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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记（第4页）

“这也值得计较？我早忘了！今日不论君臣，不谈政事！来，喝了这杯酒，你我还是兄弟！”

“好……”脸上的伤已经看不出了，这兄弟么怕做不成了，如今也只能姑且叫你几声王兄。私出国境之事既然没有被提及，日后若是问起，只来个不承认就是了。

“王兄，此番小弟前来朝见，还有一件家务事要请长兄做主。”

“什么事？但说无妨。”

“四女兄有书信来，说是听说小弟封了王，想来国中游玩几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月初五。”

“怎么还没去接她？”

“那时小弟奉了王兄之命，不敢擅离东城。故此不曾去接。”

“把这茬给忘了。贤弟啊，那还真是对不住你。如今你可在我朝自由行动，接了你阿姊好好住上一段时间，不用着急回家。”

“小弟也是这个意思，故而要请长兄做主。”

“这是好事，你们姊弟只管去玩耍，不必都来问我。”

兄弟之间唠唠家常，酒也喝得快。纤素先吃过了醒酒药，见墨锦已有几分醉意又劝了几杯。直到天色将暗，纤素装作不禁意间看了门外。

“王兄，那里好像有人！”

“在哪里？”

“好像往那边跑了。”

“贤弟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王兄小心。”

看着墨锦离去的背影，纤素的心也想就这样跟着离开。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纤素将腰间刚挂上的金印紫绶旁一件朱砂饰品取下，放入酒杯。红色的粉末融入酒中，与酒的颜色融为一体。现在，只等王回来了。片刻后，墨锦回来了。看着墨锦将他敬的酒一饮而尽，纤素嘴角微扬：也该结束了。

“王兄，臣弟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这就要走了么？再喝几杯！”

“实实不能再饮了。”

“如此贤弟就在宫中歇下吧。”

“这君臣有别，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臣子留宿后宫之事。若是传出去有损王兄的声名，臣弟不敢久留，就此告辞。”

“我也没个后妃，宫里也不用妇女。你是我兄弟，住下不妨。”

“臣弟今夜自在城外歇一宿，明天日间略收拾收拾，明晚动身乘夜里凉快赶些路程，顺道回武都家里看看，接上四女兄去我国中。倘若留宿城中，夜开城门倒是不妥。再者，小弟的随从都在城外，无人约束怕要生事，到让王兄作难。”

“既这么说，我也就不留贤弟了。切记要醒了酒再上路。父母跟前报声平安。接了阿姜去极东，不用着急回家。”

“王兄的嘱托小弟铭记在心。王兄也要善保万金之躯，小弟拜别。”

“那为兄送你出城。”

“怎敢劳王兄远送，小弟自去便是。”

“那我送你到宫门。看你站着也有些不稳，手也有些抖了，这就别再推辞了。”

“如此劳动王兄了。”

翌日傍晚，纤素收拾起行装，乘车往武都去。行不到十里就有王爻带领墨锦的亲卫队骑马来追。被发现了吗？发现了也无妨。无非是舍得杀几个亲随。只把这祸事推给宫里人就是了。

“先君遗诏：请极东王入主王庭，为后继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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