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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米内的旋律 05 1110（第5页）

“好。”

电话挂断，我的心却仍悬挂着。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如何从五线谱上擦走那外来的变调音符？我的心跳节奏被她打乱了，曲子返不回从前的简单。

满足愉悦，不再容易。

穿梭街道上，擦身而过的旋律变得烦扰，是因为我的心情不好吗？

我仿佛在搜索什么，把旋律节拍调子都掠过，在心跳声中摸索前进。

“是他！”有人大叫。

“动手！”背后传来众多的心跳声，并带着杂碎的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声，以及粗鲁的脚步与呼吸声。

心知不妙，早在转身前已动手。蹙一下眉、滚一下眼珠，两个混混就一东一西的趴伏地上了。

一看见敌方的数目，我只好识时务。趁着众人目瞪口呆之时，有所忌惮之际，我拔腿就跑。我隐约感到，我受了伤。但目前最重要的是逃亡，管不着哪里痛了。可是，痛不是最令人埋怨的，最叫我怀恨的，是那个使我落得如此下场的她！

我带着愤怒逃跑，却讽刺地也带着她的脸跑！想着她，走我的路。

我希望逃过黑帮的追杀，也希望逃出她的诅咒。

忙乱中，我绊倒过两回，多扼死了几个人，也被多撃伤数次，半跪半跑的逃生。在灼痛与昏厥间，我仿佛进入梦里面，到了那曾经到过的海湾，放眼是一片蔚蓝与空虚，我还看见海的尽处，有一个亲切的影子荡漾……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５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快乐、一个人受伤，当没有分享，滋味原来会向黑暗的方向伸延。我首次觉得寂寞是那么的赤裸，尤其心里面有愤恨。

信箱中找到一支药酒和一张字条，我正诧异这瓶药酒如何通过那窄小的信箱口，字条却引开我的注意力。

是她的送赠，还附上电话及电邮等联络方法。她竟然查到我的地址上来，真是贞子缠身了！

她怎么知道我受伤？难道她跟踪我？或是她跟黑道有关系？……想到这里，毛骨悚然，前所未有的不安极速包围我。

嗄……嗄……嗄……

有没有人，有没有另外的心跳旋律安抚我？为什么梦中的花朵从不出现，反而来了个吓人的她？

“要她喜欢我！选择和我一起！”我也可以找个人，改变这个人的心跳，叫这个人喜欢我，照顾我吧？……但目前，有这个人吗？

还是先要改变我自己的心跳？

能操纵心跳，却未能操纵缘份。我只有等待，以及被玩弄的份儿。

我把药酒与字条随便扔到一旁去。

耳鸣充斥斗室，眼光在室内回转，恍恍惚惚的视线又落在字条上。很想弄清楚，问个明白，好叫我纾缓疑虑。

讨厌电话，这一方永远都不知道对方的面貌，只凭语气猜度情感真伪，是另一个触摸层次。似近还远。

按了八个数字键，却久久没有拨出，我把手机合上。

同时，也把眼睛合上。

我再度做了那个梦，梦见我在大海里游，左寻右觅，突然来了一个大风浪，猛烈冲击，把我撞向礁石，损伤累累……

６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醒来吧！“浪人杀手”！呼吸吧！“遥控心跳”！

怎能为一个女孩、一点枝节而迷惑了？你是个杀手！你是个强人！你的生命怎能因此而倒塌呢？快放开那些羁绊吧！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上次真是病上脑了。不过这次，为了自己的名誉、自己的生命，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那对母女就在那边，只要一秒，只要一秒，她们的命运就会改写，我的生命就可以延续了。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我无路可退，没有选择，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平复黑帮的不满。钱已经不能留住了。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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