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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維港幻夢微H（第3页）

「阿羽啊，其實我哋有件事想同你講」

「嗯？沛姨你講啊。」她還沒察覺苗頭。

沛姨看了眼向坤，緊張地問：「我同你坤叔決定喺埋一齊，你會唔會覺得唔好？」

阿羽一聽，呆滯幾秒，隨即捂住嘴彎腰捧腹：「哈哈~原來你哋兩個...點會唔好？我都好想多個人一齊撐臺腳。坤叔你好衰?，自己唔講仲要沛姨主動話我知。」

閨女舉雙手贊成，兩位老人倒羞答答地對視起來。

向坤看她笑不停，夾了塊糖蓮藕到碗裏：「笑我啊，咁幾時輪到你拍拖啊？食個蓮藕搵個男朋友啦！」

「哎啊坤叔~你講嚟講去又係嗰三篤屁，你唔悶我都悶嘞。」

「你擔心D乜啫，我哋阿羽咁省鏡，想追佢嘅人塞滿成條廟街啊。」

......

吃完飯，阿羽幫忙收拾了桌面，兩位長輩給她泒了利是，便手挽手出門逛年宵花墟。

看著他們情投意合，阿羽除了羨慕，感到一縷惆悵，不知陳天雄此刻何方。

除夕至深，向坤早早睡去，打算年初一天亮去黃大仙祠拜神祈福，阿羽沒有熬年的習慣，卻怎麽都無法入睡。

她打開手提電話，想發個text祝福給烏鴉，輸入刪除循環反復，最後幹脆放棄。

窗外光影流轉，她抱著雙腿坐在床上發呆。

如果他也正好仰望星空，不如神思遊歷寰宇，幻想萬千眾生間遙相感應。

11:56，電話鈴音急促而來，聲聲顫開心扉。

「小拳王，我喺樓對面等你。」

阿羽一下子懂了，什麽是向心上人奔赴的渴望。

她匆忙披了件毛衣開衫走到樓下，陳天雄貼靠著他的Brooklands，夾克褪到手臂，脖架下的火焰勾玉和他一樣曠世不羈。

馬路車輛馳過，對方的臉消失又浮現，烏鴉在等，黎明停留於黑夜，等阿羽墜入愛河，等她鐘意自己。

97年初一零點整，幾乎同時，烏鴉將小女人扯緊沖向胸懷，用力環抱，阿羽瘦高的體格難得不反抗，一身蠻橫化為繞指柔。

他二話不說要落吻，可她竟撇開頭，分明有羞有怨。

「嬲啊？」烏鴉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邊有...」阿羽低簾垂目，盯著他凸顯蠕動的喉結。

「我唔call你，你都唔諗住搵我咩？」

他一介紅棍武夫不擅哄人，大手托起阿羽腦袋，從她心跳和眼神裏讀到噴薄欲出的兩字：喜歡。

胡渣輕蹭眉毛，微弱酒氣絲柔迷醺，烏鴉親了下她的額頭，闊唇滾燙才令阿羽意識到醫院那個吻，不僅僅存在於夢裏。

相擁悠長持續，寒意轉為暖風裹束，霓虹躍動色彩無盡折射，烏鴉從口袋摸出一個精美的小首飾盒塞到她手裏。

一對足金小耳釘，沈甸甸的實心款，刻有阿羽的名字，土裏土氣。

「叫人整嘅，當係俾你嘅新年禮物囉。」

「...肉酸又核突。」小拳王終於笑了。

哪怕嗤戲，烏鴉願爛醉在她的韶顏梨渦中：「你戴乜都好睇。」

他的情話也土，土到阿羽面凝朱霞。

一起靠著車，牽手同時瞻眺港島夜空，像地球上剩下的最後兩個有情人。

「阿羽，應承我一件事。」烏鴉摟過阿羽肩頸，撫按她的鎖骨：「初二陪我去個地方。」

「去邊啊？你又諗緊乜，講明先，新年流流我唔會陪你去開片?吓。」

「嘻嘻嘻嘻~你個細飛女成日都諗住開片嗱？」

烏鴉被逗樂，情難自製吻向她頭發：「去咗咪知囉，我會嚟接你。」

為他征戰黑市拳、幫派鬥毆、約架、飛車，一步一步，甘之若飴，去往何處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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