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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2页）

沈瑜想要替她拿过花灯，可云氏并没让，她低下头，指尖从那水墨山水上划过，神情中带着眷恋。

她生得极美，如今低眉敛睫，上头悬着的花灯映在她姣好的面容上，静谧又美好。

沈瑜没再出声打扰。

片刻后，云氏忽而开口问道：&ldo;沈瑜，你将来……作何打算?&rdo;

第55章

乍听到云氏这问题，沈瑜没能反应过来，茫然地看了过去。

她心中其实还想着方才云氏连投十箭，信手拈来的情形，这跟她以往弱不禁风的模样判若两人。若不是她亲眼见，只怕是不会相信的。

&ldo;什么打算?&rdo;沈瑜重复了一遍，并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ldo;夫人指的什么?&rdo;

其实她隐约能猜到云氏想问什么，只不过这话并不适合此时来讲，而她跟云氏的关系也并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所以选择了回避。

云氏看出她不想答，倒也没恼，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

美人总是格外惹人怜惜的，可沈瑜知道，云氏这个人看起来柔弱，但骨子里却是比谁都要执拗。

事到如今，沈瑜倒也能猜出几分来，云氏与当年那位宋将军想来并非众人所说的&ldo;情深似海&rdo;，所以这些年来始终对宋家之事不闻不问，连带着对自己的一双儿女都显得薄情寡义。

只是当年具体情形她并不知晓，所以也不好论什么对错。

不远处的花灯摊子处，宋予夺张弓搭箭，一松手，羽箭破空，正中靶心，算是过了考验的第一关。而宋予璇还在皱着眉苦苦思索，想是被那灯谜给难住了。宋予夺也没催她，将弓箭交付给摊主之后，便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候着。

云氏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低声道：&ldo;一转眼，都这么些年了。&rdo;

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些惆怅，让人听着便觉着没来由得难过。

可沈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静静地听着。她能觉察到云氏今日的情绪不大对，就仿佛是到了悬崖边缘，不知何去何从。

&ldo;这大半年来，有劳你了。&rdo;云氏垂眼看着那盏绘了水墨山水的花灯，&ldo;你将予璇教得很好……比我好多了。&rdo;

沈瑜心中一动，意有所指地答道：&ldo;若您想教，只会比如今更好。&rdo;

&ldo;是吗?&rdo;云氏反问了句，没等沈瑜说话，又自己摇了摇头，&ldo;不，我教不好她的。她要学的是世家之前的往来交际，你在宫中多年，对这些事情驾轻就熟，料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可我一窍不通，教不来的。&rdo;

沈瑜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是对上云氏的目光后，竟没能说出口。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云氏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她在宫中多年，从晴云那里学到了许多，可云氏却不是。云氏不了解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也就无从教起。

沈瑜抿了抿唇：&ldo;可您的确有疏漏。&rdo;

云氏说自己教不来，可归根结底却还是不想去做。不然以她的聪明，就算出身贫寒，可只要愿意费时间费精力去学，总是能学会的，也不至于将自己的亲生女儿&ldo;养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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