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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ldo;秦容顾，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哪去了？你还知不知道一个仁字怎么写？&rdo;

&ldo;我当然知道。&rdo;秦容顾看着他的眼低声道，&ldo;二人成仁，在我看便是于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于形待人如待己。&rdo;

&ldo;那你是怎么做的！&rdo;

&ldo;涵芝，我想你知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自小不喜欢这个字，不需要别人说的、行的仁。便如天下所有事，天地如风箱，动而有变化，人贵清静。我只管得着流民与乱纪之事，留得天道自然，风雨雷电、晴旱霜雪无常变幻。多管、多仁，只是徒添不公允。我不需要这个字，你说我不仁我也认。&rdo;

周涵芝被他一句话堵住有气没处发，使劲往石桌上一拍，整个手又疼又麻。他无奈笑了几声看也不看往屋中走，秦容顾拽住他的发带，他顺手解开发带进了屋，抽出画缸里几幅画想撕，却摇摇头停了手把卷轴扔了回去。做什么都没用，也没必要让自己这样难堪。

&ldo;涵芝，为什么总是想着离开？&rdo;秦容顾站在他身后，他捏住周涵芝的脸看了看，发丝粘在脸上，血已经不流了，他拢住周涵芝的发用发带束好。

&ldo;我又怎么会就喜欢你这一张脸？要是这样，天下相像的人何其多，我不必只挑你。&rdo;秦容顾道，&ldo;涵芝，你今天很好看。&rdo;

&ldo;你瞎了眼看我，我自然哪天都好看！&rdo;周涵芝怀疑近来秦容顾已经听不懂他说话了，他和秦容顾说不通，也懒得再费口舌。秦容顾不肯放他走，他是人，哪里会喜欢被束缚着‐‐就算是待在深闺高阁的人，又有几个甘愿就这样在院子里消磨一生？求得自在，实在重要。脱笼之鹄才可高飞，拘禁着的不过是笼里的玩物。

周涵芝不想再跟秦容顾说一句话。秦容顾却先开口，&ldo;你妹妹去世了。&rdo;

&ldo;我知道，昨天夜里。&rdo;周涵芝应了一句。

他后来独居小院里，和淑离不甚亲近，但关心亲近之人是人之常情。何况这个妹妹天真可爱，她在周涵芝十三岁那一天托程伯送给周涵芝一个自己绣的荷包，虽然针脚不密，但看得出是用心绣的，绣了一株灵芝和一只年幼的鹿。

&ldo;我本来有意娶你妹妹。&rdo;秦容顾停了一下，&ldo;她这一死可是颇有深意。&rdo;他看着周涵芝的眼睛，&ldo;而且跟你有关系。&rdo;

&ldo;我？&rdo;周涵芝嗤笑了一声，&ldo;我因爱生恨嫉妒自己的妹妹所以杀了她？秦容顾，你想的未免太多了，我被你关在这，太子府的大门都走不到。&rdo;

&ldo;难道不是吗？&rdo;秦容顾玩味的笑了，&ldo;你和郑琰约好了，你给他东西他帮你除掉周淑离，可你比郑琰聪明，耍了他和我。&rdo;

&ldo;你也疯了。&rdo;周涵芝哈哈笑起来，&ldo;你杀了我好了，你亲手杀我也是我的福分。&rdo;

&ldo;我怎么舍得杀你，你得一直陪着我。你看，你连死都不能好好死，天都要你陪着我。&rdo;秦容顾从周涵芝身后抱住他，周涵芝抬肘从他怀里挣出来。

&ldo;那只是意外，我如果上吊，你又能怎么办？&rdo;他笑着问，语气不无威胁。

&ldo;我会看好你啊，涵芝，你连死也没机会了。&rdo;

周涵芝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ldo;公子，郎中来了，您可方便让他进去瞧瞧？&rdo;照雨看没了声音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

&ldo;这有什么好看的。&rdo;周涵芝嗤笑。

&ldo;让郎中快进来。&rdo;秦容顾松开手，替周涵芝整好衣服。&ldo;你的脸，你不疼只好我来疼。&rdo;

秋霜叶

郑琰走进太子府中，表情不甚友善，秦容顾跟在他身后。

&ldo;郑校理缘何这么生气？让我来猜一猜，莫非是为了哪家的美人。&rdo;秦容顾挑眉，郑琰扭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怒意。

&ldo;我来问一问太子可有羡言的消息，他回贺州之后便断了音讯！&rdo;郑琰压着怒气开口。

&ldo;我和羡言不是很熟悉，他去了哪你不是最清楚吗？&rdo;秦容顾反问他，&ldo;魂归故里呢。&rdo;

&ldo;太子这是什么意思？&rdo;郑琰盯着秦容顾，秦容顾抽出亭中的凳子坐了下来。

&ldo;郑校理有耐心，等了一个多月才来问消息。你不知道……&rdo;他看着郑琰幽幽地道，&ldo;你不知道太子府木假山旁的海棠树下埋了白骨吗？所以今年一旁的槭树也格外红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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