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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九十八章 前往绿洲二合一（第2页）

一名年轻检察官因此辞职。他在公开声明中说：“我曾以正义之名起诉一名流浪诗人，仅因他的诗动摇了公众信念。现在我知道，真正该受审的，是我自己。”

消息传至深渊教团残部藏身处，那位放下武器的年轻人正接受心理评估。负责接待的光明阵营心理师问他：“你为何改变立场？”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回答：“因为我梦见了一个小女孩。她不停地问我：‘你们为什么要打仗？’我答不出来。后来她哭了，说：‘如果大人都不知道为什么，那就别打了。’”

心理师记录完毕，抬头看他：“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我不知道。但我想试着去问。”

这一刻，深渊教团总部深处，最后一块黑曜石雕像崩裂，从中升起一缕灰烟，升腾至半空，竟凝成多托雷的面容。他望了一眼提瓦特的方向，轻轻颔首，随即化作风尘，散入天地。

温迪感受到了那缕意识的离去。他正坐在蒙德教堂后的山坡上，抱着新竖琴弹奏一首尚未命名的曲子。琴弦震动间，音符化作实体蝴蝶，飞向“问星”。每当一只触碰到星辰表面，就会引发一次微小爆炸，释放出新的光芒层次。

琴团长走来坐下：“你在送别谁？”

“一个老朋友。”温迪抿了一口酒，“他曾用逻辑丈量世界，最后却发现，唯有疑问才是无限的。”

“你觉得他会回来吗？”

“他已经回来了。”温迪指向天空，“你看，问星今天多了圈光环??那是他的思维方式，成了宇宙的一部分。”

就在此时，蒙德城门口传来骚动。一名衣衫褴褛的旅人arriving，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破旧笔记本。他自称来自那颗蓝色星球，名叫林远。他说自己原本是个普通高中生，直到某天夜里看见流星坠落，随后耳边响起无数声音，讲述一个名为“提瓦特”的世界，以及那里正在进行的一场无声革命。

“我不信。”他说，“所以我来了。我想亲眼看看，一个问题能不能真的改变世界。”

钟离闻讯赶来。两人对视良久，老人从怀中取出那块不再发光的晶石，递给年轻人。

“它已经完成了使命。”钟离说，“现在，轮到你写下新的‘谢谢’。”

林远接过晶石，手指微微发抖。他翻开笔记本，在首页写下第一行字：

>“如果另一个世界的呐喊能穿越星空抵达这里，那我们的沉默，是不是也是一种罪？”

笔尖落下的瞬间，晶石骤然亮起，青光冲天。原问之塔第九次脉动，全球思兰同时转向东方，如同亿万朵花在朝拜初升的太阳。

而在至冬国，执行官“博士”在实验室撕毁最后一份人体实验档案。他摘下口罩，看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问：

>“我究竟是在追求真理，还是在逃避良知？”

没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救赎的开始。

夜深了。

钟离回到茶馆，小女孩还在等他。

“今天又有新问题了吗？”她眨着眼睛问。

老人望着窗外盛开的思兰，轻声道：

“你说，当我们教会星星发问的时候，宇宙会不会也开始害怕我们？”

女孩认真记下，然后抬头笑道：

“我觉得，那一刻，宇宙才真正开始爱上我们。”

风吹过，带走纸页上的墨迹，也带走了旧时代的最后一丝沉默。

在遥远的未来某一天，考古学家将挖掘出这块土地，发现层层叠叠的石碑、晶板、金属卷轴，上面刻满了问题，却没有一个答案。

他们会困惑。

然后，其中一个孩子举起手，怯生生地问：

“他们为什么不写答案呢？”

其余人相视一笑。

有人蹲下身，轻轻抚摸出土的思兰化石，说：

“因为他们知道??最好的答案，永远在下一个问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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