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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第2页）

我被她给捏疼了使劲地将她推开从床上站了起来。“好啦，不要像个小孩子了。”

红蜡烛的光亮在屋子里一闪一闪地，屋子里还是有几分黑。我推开紧闭的窗户，一股清凉的风吹进了我的衣衫，让我不经意地打了几个寒颤。

窗外的世界，天空中挂着半个月亮。月的四周，有几片灰薄的云亮在我的眼睛里。朦胧的山川，就像一幅水墨泼洒的图画，几条曲折雄健的轮廓深深地浸湿在夜的图片上。远出的浅水像一条白亮的绸带，有些飘逸沉浮，斜斜地挂在雄健的轮廓里。

静啊，这样的世界真是静啊。就连近旁的竹林，也只有几分沙沙的声响在我的鼓膜里若即若离。

静呵，静了的夜。

我的心不安分地在黑夜里。金兰呵，金兰！这样的夜里，你躲藏在山水的何处？你真的需要用藏匿来如此逃避我的真情吗？你就真的愿意看到我站在这样的月色下，用这般孤寂的目光去苦苦追寻你逃隐的脚步吗？金兰呵，我的金兰！你我的心是如此贴近为何要如此不留痕迹地离开？为何？为何？这茫茫的天地间为何没有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向窗外挥了挥拳头，眼睛里的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流。金珠从我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身体，使劲地拽住我的手，泪水打在她的手上，更伤在我们彼此的心头。

“你还在想着她？”她使劲地转过我的身子，将我硬逼到窗户的护手上紧紧靠住，哭闹着扑打着我的胸口。“你压根儿就忘不了她对不对？”

“对不对？你告诉我啊？告诉我啊？”

龙蛇传说（86）

“我哪一点比不上她？哪一点比不上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弱，身子渐渐地委顿了下去。

是啊，她哪一点比不上她啊？我真的有些迷糊。窗口的风，突然强劲了起来，我的脊背似乎是赤裸着忍受一股穿透的力的掀动。近旁的竹林里有无数飞梭的利箭在向我家的竹楼扑面而来。马圈棚里的马在暴啸中长嘶不已。圈里的鸡鸭鹅在圈里上下乱窜，牛突然疯了踩翻了一个个竹篱笆，逃也似的消失在幽冷的院子里。

蛇！我冷喝了一声。

像蝗虫一样的蛇群，借着月光的微明团团地围住了我家的院子。

黑乎乎的蛇，黑压压的一大片。

小黑使劲地撞开了门，冲着门外惊慌地狂叫了起来。爷爷和爸妈他们披着件睡衣，十分恐慌地叫着彼此的名字。佣人们更是乱成了一团，一把把透亮的火把熊熊地燃了起来，将整个院子照得红亮红亮的。

“少白，少白！你们还在书房吗？”妈妈撕裂地叫喊着我的名字。

金珠有些得意地冲我笑了笑，我刚想冲出去便被她死死地给拽住了。“妈，少白他没事。”

“喔，没事就好。。。。。。”妈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佣人们的惨叫声给打断了。

蛇群开始进攻了，一条蛇就是一支利箭，一条蛇叫是一把毒枪。那些拿火把，洒雄黄的佣人们很快便倒了下去，大批的蛇冲进了院子。

“你要我，还是要金兰？”

金珠这个女人将我推到窗口指着院子里黑压压的蛇群突然问我。

“你？”

“妈，妈妈呀。。。。。。蛇啊蛇啊。。。。。。”弟弟哭淘着在竹楼上被蛇追赶着向书房跑了过来。

“大哥，蛇！蛇！。。。。。。”

小弟冲进书房便“嗵”的一声倒在了门口，一条漆黑的眼镜蛇紧跟在他的身后，“呼”的一下撞在了竹墙上，脑袋晃了晃，伸了伸脖子，稳稳地栽倒在地板上。小黑冲了过去，一口咬住了它的颈部，箭一般地拖着那条蛇跑开了。我连忙将小弟拉了起来，将他护在椅子上坐好，看了看他的胳膊以及其他的身体部位都没有受伤，想是受惊过度，吓晕了。小黑很快又跑了回来，摇着尾巴围着小弟转了一圈，便蹲在小弟的脚边，朝金珠不时地狂叫几声。

“你还不想说吗？”

“你？”

“金兰对你比爸妈他们对你还重要？”

“我？”

“你现在还能清楚地记起她的样子吗？”“你还能够吗？”面对她的逼问，我很是慌乱。金兰的样子？金兰是什么样子？对啊，金兰是什么样子？就在这一瞬间，我悲哀地发现我迷失了我自己，我在什么时候丢失了金兰，我都不知道。金兰，我的女人？我还有勇气这样说吗？我还能吗？我被金珠推进了矛盾的痛苦之中。是飘逸的刘海还是短梢的头发，是典雅还是高贵？她给予了我什么样的感觉？什么样的感觉呢？天啊，我竟然连她的最初的感觉都遗忘了。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全是金珠的身子和她那可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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