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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方天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但这三天的时间,却让方天非常深刻地认识到,当一个“明家”,真的很不容易。
或者说,很难。
这种如同碗里捞针的定向寻找,以及对比试验,更加上魔法对于试验时间的极加成,理论来说,应该是不费什么事的,也不费什么时间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
当试验因成功而结束之后,哪怕是现在的方天,都感到精神隐隐有点疲惫的感觉。
那绝对不是因为精神力不足什么的,而只是意识之中,对于这种“频繁的”、“一次又一次的”、“连续不断的”试验,本能地产生了一丝不耐烦。
这不耐烦尽管确实只有那么“一丝”,但方天现在对自身的身心感受何等敏锐?所以,精确地捕捉到了。
这个现,不得不让方天心中叹息。
叹息着明之难。
据说明大王爱迪生实验灯丝的时候,前后试验过的材料多达几千种。
这个故事方天前世很早就听过,也由衷赞叹过。但说实话,那个时候,对这个“几千种”,方天真心没有一个实在的概念。
如果一个人一天抽出八个小时,不,十二个小时的时间,用在这“几千种材料”上面,一天,能试验几种?这几千种,又一共需要多少时间?
爱迪生用的时间并不长,最多几年吧。
但这位先生其实也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他的例子,不具备常规参考性。
他花的时间,只有几年。但若放在别人身上,放在别的“一般的明家”身上,这几年,很可能需要扩展,扩展到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换言之,一个明,其背后代表着的,很可能就是一辈子的时间。
一个人的一生,在这样的事实面前,真心是微不足道。
假如你不止是活着,还想要“做一些事情”的话。
只是寻常地活着,那时间。恍如悠然流淌的小溪,而如果想要有所追求,有所奋斗,则很容易觉。那小溪,不知什么时候,变成瀑布了。
飞流直下三千尺,那直下的,不是水,而是时间。
这三天里,方天一共试验了四百九十二种的材料,这还是因为,他知道要找的材料大体具备一些什么特质。
如果只是茫无头绪的寻找和试验。像爱迪生实验灯丝那样,只怕这个数字要扩大十倍。——嗯,那基本上应该也就和爱迪生的灯丝材料实验数目差不多了。
其实,理论来说,还是有办法把这个“四百九十二”的数目再减少一些,甚至是减少很多的。
如果方天是一个植物学家的话。
但很遗憾,他不是。
唉。如果我前世是一个植物学家就好了。方天心中,再次轻微叹息着。
不过不管怎么叹息,现在,方天已经有信心,造出需要的纸了,包括那“锦”,包括“锦”上可以添的那些花。
这三天,在试验调料包的间隙。或者说为了不太过地忙着一个东西而导致老年痴呆,方天试验的,可不仅仅只是调料包,更配合着,把许多许多的造纸材料都试验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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