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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间章2（第1页）

……

从神殿返回学院，飞船好像已经行驶了好多天了，舷窗外只能看到漆黑一片，星星好像被钉在了背景上，无论多久一动不动。

辰辰现在到了哪里，会适应学院的生活吗？

这是侯绍为他换来的生命，他不想这么想，可他真的只能放弃吗……

……

终于两脚落在地面，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却比未去过的地方还要陌生，陌生但熟悉的场景，陌生但熟悉的人。

他想迫不及待地见到儿子，可手上的镣铐时刻提醒着他他依旧是个罪人。

迎接他的会是下一场审判……

……

他看见了熟悉的面孔，一个圆脸的青年。他不去青年背后看就知到青年的头是秃的。

“欧阳老师。”他微微鞠躬，心里想一个中年人郑重地叫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人叫老师属实滑稽。

可他过去也是这么叫的，欧阳远就是他的老师，那些年，他二十多岁，这位小老师才十几岁——那时候头就秃了。

欧阳远给过他很多技术上的帮助，甚至可以说，没有这位小老师，他都做不到那一步……

……

“至此，李徜笙的罪行宣读完毕，曾经维尔汀斯诺女士的辩护不成立，更改十三年前审判结果，宣布李徜笙死刑。”

大厅一片寂静。

他看向陪审席，不少都是教过他的老师，曾经一致称赞他是学术上的天才——仅限于学术上，此刻无一例外地沉默不语。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吗？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但就目前时局状况特殊，考虑到044事件仍与李徜笙本人直接关联，经议会决议，特别允许李徜笙死刑暂缓。如犯人积极配合学院调查，酌情增长死刑的延缓。”

“——最后宣判，请罪人直接做出申辩。”

“……我没有异议。”艰涩开口。也许是逃过了，虽然那把悬在脑袋上方的刀仍没有消失。

“那么，正式判决如下……”

“我有异议。”

众人目光向声音源头处望去。观众席高高举起一只手。

秃头圆脸的青年。

“欧阳远，你的发言将会留在法庭记录上。”

“我的异议是，根据神殿最高法典规定，议会法庭无法对神职进行审判。李徜笙是三神职之一——守夜人。”

大厅内一片哗然。

“欧阳远，”审判官说道，“关于李徜笙是否隶属神职十三年前就已查明。”

“那是因为斯诺夫人做了伪证。”欧阳远说道。

哗声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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