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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1页）

轻哼出声，在这起名上他没有发言权。而且&ldo;慢慢&rdo;原本并不叫这，是叫&ldo;&rdo;，可我总不能把这英文字母说给他听吧，那可是无从解释起的。

说是守夜，到后来就都精神打不住了，堂屋里的人有的回房去睡，有的则就倒在椅子里打瞌睡。我看云姑累得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就把元儿给抱了过来，打发她快去睡。

结果隔日我和阿平都顶着个熊猫眼起身，原因是被元儿那小子给折腾的。他一会儿撒尿了，换上干净的尿布阿平揽着他在床里头玩闹，结果没过一会就听阿平惊叫起来，喊着说臭小子拉粑粑了。不用他喊，我也闻到了异味，走过去一看真是有想敲打两个男人的冲动。

小的那个拉了粑粑还乐呵呵地在笑，大的那个则一惊一乍的，最关键的是把粑粑给蹭到了床褥上，然后整个床内都臭气熏天。

孩子他爸被我指派了去拿浴盆和热水，这种情况肯定是得全身洗了。等洗过一遍又换了干净的热水后，想说让阿平来操作吧，我还得把床上给清理出去。可是等我将脏了的床褥扯下回身，竟见地上一片狼藉，那个长不大的男人居然在跟他儿子玩水。

心火一上来，扯着嗓子吼：&ldo;朱允炆！&rdo;

一大一小都被惊到，转过头来时水汪汪的黑眼睛同时看着我。几欲扼腕顿足，我已经能预见到今后自己恐怕要变成一个悍妇了，因为家中有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翌日清晨因为要赶去奉先殿和阿平母妃那边拜年请安，所以不可能补眠，碰上燕七还明知故问：&ldo;你俩昨晚都没睡吗？元儿都生了，也不用那般卖力了吧。&rdo;

我磨磨牙，阿平在身后轻哼了说：&ldo;小七，你要是羡慕今夜就把绿荷丢你床上去。&rdo;

燕七那张脸立即涨得通红，讲话都不利索了：&ldo;公……公子，你别胡说，我跟绿荷没那回事。&rdo;然而阿平云淡风轻地丢过去一句：&ldo;没那回事等过了今晚，也是生米煮成熟饭有那回事了。&rdo;我听着便也加入调侃：&ldo;没准燕七不喜欢咱绿荷呢？我觉得不妥，绿荷这般乖巧的丫头，你得给我好好物色人选，朝臣里应该不乏俊秀人才吧。&rdo;

燕七不说话了，眼巴巴地就看着阿平，我也看他，等着他接下文。

阿平眉色挑动波澜，嘴角弯起弧度了说：&ldo;俊秀人才自然是有，比如那礼部的张大人，今年才三十，家中只有一房原配，绿荷嫁过去定能当个侧室；再比如那李大人，年过四十至今也无娶妻；还有欧阳大人，发妻早亡，房内只有一侍妾。&rdo;

燕七的脸色变了，直跺脚地道：&ldo;公子，你所举例子不是已经娶过妻的就是亡了妻的，绿荷怎能嫁这种人？&rdo;我乘胜而追了问：&ldo;那你觉得绿荷该嫁谁？&rdo;

&ldo;总之……&rdo;燕七一时语塞，&ldo;总之不能嫁给公子举例的那些人。&rdo;

&ldo;我谁也不嫁。&rdo;忽然身后传来绿荷的嗓音，回转头果然见绿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堂屋的门口，似乎已经听了有一会了。

难得今日是大年初一，我看她换了一条墨绿色的罗裙，是在年前找我裁制的。她一直没舍得穿，等到了今天才拿出来，辫子都梳了个新发型，看着不但精神还很是好看。

她的目光从我身上落到燕七那处，瞬间又垂了眸，&ldo;殿下，奴婢不想嫁，只想永远追随娘娘身边保护娘娘。&rdo;

我总念叨她是个傻妞，其实她的人并不傻，只是性格憨厚又耿直。到了别人跟前也不爱说话，就在我这也不怕闹笑话，有什么便说什么。也因为如此，倒是不知她对燕七是否真有意，我与阿平对视了一眼便笑着走过去拉了她的手说：&ldo;刚也就是闹闹燕七说笑呢，傻丫头别当真。走，跟我串门去。&rdo;

第179章

因为要带着元儿一同前去，所以阿平说要准备轿子时我没反对，至少可以为元儿挡挡风。动身时除了给元儿包上包被与斗篷，还在轿子里放了两个小暖炉。

到了奉先殿，轿子一停下就听见老太监的声音了：&ldo;殿下，娘娘，你们可来了，皇上起来已经念叨了两回了，还差了老奴出来在外面守着。&rdo;

阿平先问：&ldo;皇祖父可有用膳？&rdo;

&ldo;皇上这不是在等着你们来嘛。&rdo;

踏进殿内顿感暖和不少，虽然不能与兰苑屋内比，可比起外头的寒冷好上很多。开春的这天很阴沉，气温又如此低，怕是要下雪了。

朱元璋难得今日也不看奏章了，坐在软塌上正喝着茶，见我们进门抬起头来嘴里埋怨：&ldo;年轻人的动作怎么这般慢的？昨儿你们没守夜吗？朕还一早就起来候着。&rdo;

阿平口中先嚷开了：&ldo;皇祖父，你就别提守夜了，一晚上都被那混小子给折腾了，瞧见我俩的熊猫眼不？&rdo;朱元璋闻言果真来看我和阿平脸色，顿时便转恼为笑地问：&ldo;来，跟朕说说咱家小元儿是怎么了？&rdo;

于是阿平把一晚上的苦水都给倒了，还声情并茂地讲解当时情形，我都感觉为他羞。

哪料朱元璋听完就哈哈大笑着乐了，&ldo;该，确实要让你尝尝苦头的。当初朕不也给你洗过澡，你滑溜得跟泥鳅似的，你父亲说你啊将来必定是个混世魔王。可是我们的眼光都没你皇祖母厉害，就她一人说将来你啊必定性格温儒，果不其然是如此啊。&rdo;

阿平苦巴巴地皱着脸，嘴里很是不甘愿地说：&ldo;皇祖父，我小时候哪至于像你说的跟泥鳅似的？&rdo;朱元璋眼睛一瞪，&ldo;不信你问他。&rdo;扬手一指便指向了一旁正在侍奉了上膳食的老太监，他闻言笑着点头：&ldo;殿下，皇上可没诳你，小殿下啊跟你小时候是像及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这皱眉的样子都神似。&rdo;

经他一说我也察觉了，小元儿确实老爱皱眉，最开始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可几次观察下来发现并不是，他就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忍不住抬眸去看阿平，印象中他好像不常皱眉啊。

阿平迎上我的视线笑嘻嘻地道：&ldo;媳妇你别看我，这毛病我早就改了，是被皇祖父严令痛改的。&rdo;果然见朱元璋点头：&ldo;确实是朕监督的，为君者当不能喜怒于形色。&rdo;

却听阿平小声嘀咕：&ldo;您还不是常常发怒。&rdo;

朱元璋眼睛一瞪了笑骂：&ldo;臭小子，朕那是发怒吗？朕那叫威严，不威如何服众！你啊还得多修炼一番，把这气给沉下来，别老是跟孩子似的浮躁。&rdo;

&ldo;皇祖父，今儿是大年初一，您要不要在一年里的第一天就这么数落教训我吗？&rdo;显然阿平也不怕他，似乎这一年里他们爷孙的感情也在转变。犹记得初次见朱元璋的那一幕，最先让我感到紧张氛围的是阿平，是他身上透过来的恐惧让我先从心底发了寒。

不能说那时的阿平与朱元璋关系不好，只是他们之间是祖孙，也是君臣，很明显后者临驾于前者之上。而一年多以后，他们的祖孙情明显超越了君臣关系，朱元璋会与这个孙儿讨酒喝，会跟他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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