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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三儿成植物人了（第1页）

我抽了520耳光，520扑来放赖说让我干脆打死。后来被酒店保安扯开，我夺路逃回自己的家中。对于当天的过激行为，我即后悔又不后悔。

我自然想起了三儿。记得我向三儿说过，她若不醒过来，我要去吊死。三儿即没醒过来，我也没去吊死。

我很不放心，事出必有因，这是不好的预兆。我把电话打给梁红，也就是我那初恋，三儿的表姐、我与三儿的介绍人。

“三儿咋样啊，她爸妈不嫌弃我这个穷光蛋吗？我飞过来行不行。”我说。

“……没啥，行……不行……”。梁红说。

我心里凉了半截。半分钟我沒出声。

之后我分明听到了对方梁红的抽泣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急不可待，大声追问过去。

没有回答声，对方把电话掐断了。

我再拨过去。

“不瞒你了，小子，小子哥，三儿已昏迷一周了，医生说她八成成了植物人。”对方又抽泣起来。

“不可能、不成啊，为什么这样？”

“她患脑交胶瘤多年，一直保守疗法。认识你之后，她坚持要这个脑病做个决断，要么成功，然后再扎扎实实与你结婚养崽。要么一了百了，也不误你大事。”梁红说。

“我的三儿……”我哭了起来。

“手术是七号做的，是她二十六岁的生日，她说不是生就是死，没啥了不起的。手术进行了八个钟头，很不如意，医生说她八成变成了植物人了。”

“我梦见她病了，但那至多是个肺结核病、肺痨之类的病，真是想不到的是脑瘤啊。”我说。

“啊，她会托梦给你，好奇怪呀。我这表妹是有些奇怪的，她的出生也很奇怪，我姨妈说，她是在梦中怀上她的，她爸爸是什么样的人都没弄清楚。外公外婆怕出家丑，偷偷地把她远嫁了。”梁红说。

“哎哟，这就对了，一切都对上号了。”我吃惊地说。

“你说什么？”梁红说。

“没什么。这与那梦中的细节抽上钩了，怎么这样神奇古怪……这样吧，我马上飞过来，飞过来。”我说。

“也可以……”梁红说。

我打电话向单位领导请了假，安排好水儿的工作，把那黄色的又脏又老的行李箱托出来，直往里面塞衣服。那边梁红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小子哥，算啦，别过来了。来了也无济于事的。”

“不，我要对得起三儿。”我坚持说。

“不，你还沒成家，你不能背这个黑锅。一个人溺水死了，为什么再搭上另一个人，天地良心啊。”梁红说。

“该赔的要赔，该赌的要赌。”我在坚持。

“不，我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了，怎么老是欠你的。小子哥，把这件事忘记，就算我沒说起这个故事。”梁红十分坚定般地说。

“梁红，我的红，你的心为什么这般善良啊。你使我记起了一切，记起了我们所有的过去，我爱你，我永远地爱你。三儿的样子与你几乎一模一样，与其说我爱上她，倒不如说是我爱上你，永远地爱上你。”我哭着说。

“小子哥，别说了，这世道为什么是这样的……把账记在我的身上吧。我对不起你……瞧，老狼回来了……我家里回来了，他不许我管这些闲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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