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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ldo;……多谢王爷。&rdo;

二皇子漫不经心地瞟着徐达伸手攀扶。那手肤色略略黑了点，沾着血迹，虽然手骨线条极美，却不幸因练武有些粗糙。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ldo;昨儿个二姑娘夜宿醉心楼，是为了找小倌吧？怎么？没找着吗？&rdo;

他本是随口问着，也没要她回答，但，她忽然抬头，望向他，绚烂一笑：

&ldo;找着了！我找着了！本来我还在担心，这位黄公子不能陪我终生，如今是我多想。我想，是我多虑了。&rdo;

西玄二皇子皱皱眉，寻思片刻，又道：

&ldo;你可知，秦大永的亲信全是共犯，他们都已畏罪自尽，本王也是迫于无奈，才得亲自来问你啊……&rdo;

他话未完，就见徐达猛地瞪着他。

散乱的刘海遮眼，但血丝如细泉不住自眼角滑落，明明血痕破七窍而出，满面流窜，为什么她还能支持这么久？怕死到连闭眼都不敢吗？还是……他眯眼，对上那双波涛恨意的美眸，心头突地一跳。

他记得半个月前见这徐达，不过是个看得顺眼的黑美人罢了，现在她满面血垢，让他看不清她的面貌，却令他想起幼年在宫里深处看过的一幅人物肖像。

那幅画，据说是太祖皇帝要陪葬的，但不知何故，最后藏在宫里。画中人看似武将又不是从武，似男似女，英姿飒飒，让人望而生畏、生敬、生……直到他看见与画中有着三分神似的徐直，他才知当年的古老画中人是徐家先祖。

他的手背一阵剧痛，他吃痛地甩开她，低头一看，手背竟然被她狠狠刮伤。

徐达早就没有体力支撑自己，她跌坐在地，眼前已是红雾一片，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ldo;二姑娘跟那几人相熟么？&rdo;西玄二皇子的声音自远方飘来。

&ldo;……没有……&rdo;没有、没有没有……这气若游丝的声音，是她的。

&ldo;二姑娘否认得真快啊。&rdo;那声音似在耻笑。

耻笑她贪生怕死吗？是啊，她贪生怕死到心里一点羞耻感都没有。她悠悠忽忽，不再抬头看父亲，就这么垂着首保住最后力气等着太医。

西玄二皇子又问她几句，但她仿佛失了听觉，居然不回应。他回头看了看徐直与徐回，都当没看见徐达性命垂危……当真如谣言一般，彼此并无交集，没有姊妹之情了吗？

他一时沉吟着，不知该不该扣住徐达这枚棋子？

就在这当口，太医赶到，徐达一听，立即抬眼望向厅门方向。

&ldo;太……医老了么？&rdo;那喜声被喉间一口血呛得破碎。

太医匆匆忙地赶来，定睛一瞧，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还是身边的男子扶住他，这才没有跌倒。

那男子，正是李容治。他轻轻扫过徐达，一顿，转而对上西玄二皇子的目光，他苦笑：&ldo;我在徐府门前遇上太医，便一块进来，想请他替我看风害呢。&rdo;

他声音还有些风寒后的粗哑，徐达动了一下，微地侧头，眼皮轻颤，似乎想往他这里看来。

&ldo;大魏王爷为何来徐府？有事？&rdo;西玄二皇子皱眉。

李容治含蓄一笑，往徐达看去，墨眸明显流露出不忍。他道：&ldo;太医先去看吧，二姑娘她……太师，本王扶二姑娘起来，好否？&rdo;

徐长枫瞟瞟不作声的二皇子，答道：&ldo;何必劳动王爷？&rdo;他举步上前，一把扶起徐达，两人身子俱是僵硬无比，一扶她坐在椅上，那双手立即松开。

徐达垂着目，连声谢都没有。

李容治还是心软了，过去在她耳边低语：&ldo;二姑娘，没事的。再撑着点。&rdo;他帮忙卷起她的宽袖，举起她冰冷的手臂，让太医细细把脉。

他又看向西玄二皇子，温声解释：&ldo;这两年全仗着二姑娘疏通质子府间的事务，容治对她，一直怀有感谢之意。此次三皇子重伤之事，还有赖二皇子替二姑娘澄清啊。&rdo;

&ldo;王爷未免太心软。据闻，你在大魏也曾差点被人害死，最后还是大魏娘娘牺牲性命才留住你一条命，想来你必能感同身受吧。&rdo;

李容治感慨：&ldo;那些少年往事，容治早已忘怀。&rdo;见徐达满面是血，他面露怜悯，取出干净帕子轻轻替她擦拭。

二皇子挑挑眉，嘲讽一笑。大魏来的质子王爷是个心地柔软的好人，这种人回去登基为皇，迟早成为被人控制的傀儡，莫怪西玄肯放他回去。

老太医面色发白地诊断完毕。徐达中的毒，分明是前两天宫里暗地差人来取的毒药，他踌躇片刻，回头看了二皇子一眼。

二皇子撇了撇嘴，道：&ldo;治吧。&rdo;

从太医院出去的毒物，当然早备妥解药，老太医赶紧从药箱拿出玉瓶。

徐达忽然张大红色眼眸，露出贪生怕死的表情，用尽力气抢过他手里的药瓶。&ldo;怎么服？&rdo;她急声道。

&ldo;两颗即可，先缓住毒性，再行调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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