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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只差一句送客，眼看大功告成。

此时一直没空说话的刘庭举，终于爆发，跳将起来：&ldo;你这为娘的，好狠的心肠，女儿被人轻慢，你半点不替她做主，只想息事宁人!你不叫他负责，就让他这么走了?&rdo;

明妆立即顺着父亲的话头，接着说：&ldo;父亲说的极是，母亲，的确不该这么放过他，应该叫大哥打他一顿。&rdo;

刘庭举怒指后堂：&ldo;回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rdo;复又对妻子道：&ldo;我是家主，此事也轮到你这个妇道人家做主!将明妆带回去!&rdo;

刘左氏冷瞥了丈夫一眼，他打的什么主意，她清楚的很。心中不免看轻丈夫的肤浅，利益上门没有半点城府，难怪将运粮的事情办砸。她稳坐不动，缄默不言，看秦敏湛下步如何行动。

秦敏湛早就看出刘老爷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至于刘夫人不同意的原因，不知他心中猜的对不对?于是试探道：&ldo;老夫人，现在种种不快，皆因我唐突了小姐，若是明妆小姐因我的过错，痛苦难过，我心中必当万分自责。我愚钝迟钝，能想出的办法只有将明妆迎娶进门，作为发妻善待，方能弥补我的过错。明妆小姐端庄貌美，若能下嫁，是我三生有幸。除此之外，绝无他想，轻慢之意半分不敢存于心间，&rdo;

刘左氏冷哼：&ldo;这些话勉强算顺耳。既然你有这个态度，那我有话也直说了。不知你知不知道，明妆的二姐已经许配了涂阳的孟家，孟家是何等人家，你心中多少有数罢。明妆是我最小的女儿，夫婿不说千挑万选可也差不多了。不是说你不好，你现在已有举人功名在身，日后前途无量，想结亲的人家多的是。但我们刘家，看重的不是这个，能不能待明妆好，是否称她心意才是选婿的首选。&rdo;

秦敏湛听她这么说，便笃定了心中的猜测，刘夫人并非觉得他不够格，只是担心自己对明妆不好，慢待她。他躬身拜了一礼：&ldo;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如若迎娶，势必善待于她。&rdo;

刘庭举听闻，马上站到秦敏湛的阵营支持他，对刘左氏和明妆道：&ldo;你们都听到他的保证了?&rdo;

刘左氏轻描淡写的回答：&ldo;哪个迎娶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也能作数?&rdo;牵过明妆的手：&ldo;与娘回去。&rdo;当真领着明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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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妆心里不安起来，她也看出来了，母亲的态度绝非厌恶秦敏湛，只是怕他会拿&lso;游船之事&rso;做文章，让她刘明妆不得不嫁，继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刚才秦敏湛不停的和母亲保证会善待她，可见他也猜出了母亲的心思。父亲早就倒戈了，母亲的态度至关重要。

她和母亲回到上房后。刘左氏借口累了，躺在榻上歇息，由丫鬟给她捶腿解乏。明妆在一旁坐立不安，可母亲闭着眼睛休憩，她又不好打扰，急的团团转。这时刘左氏睁开眼，啧了一声道：&ldo;给我老实坐下，这般没耐性呢。一提亲就被他吓到了?&rdo;

&ldo;娘‐‐你横竖看他不顺眼，对不对?&rdo;明妆就眨眼睛，装天真博取母亲的同情心了。

&ldo;他长的端正，又有功名，娘为什么看他不顺眼?&rdo;刘左氏重新闭上眼睛，悠然道。

果然如此。明妆心里一紧：&ldo;那您刚才的态度……&rdo;

刘左氏冷笑道：&ldo;他们秦家当自己是个宝，以为来提亲，咱们刘家就巴不得赶紧嫁了?早些年我跟秦夫人提过这事，她根本不在乎。觉得就算庶出的秦敏湛，咱家也攀不起。现在风水轮流转，让她自己看秦敏湛是怎么上赶着咱们刘家小姐的!&rdo;

原来母亲是记恨自己满月酒时，和秦夫人提两家结亲被拒绝那件事，故意为难秦敏湛。明妆靠上前，让丫鬟退下，亲自给母亲捶腿：&ldo;娘，您不是真的想让我嫁给他吧。&rdo;

&ldo;火候到了，为什么不嫁?&rdo;

火候?

这时梦庆风风火火闯进来，很是欢喜，拉起明妆就往外走：&ldo;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秦敏湛在门前长跪呢，据说咱家不答应提亲就不回去，我带你去看。&rdo;刚说完，背后响起刘左氏的呵斥：&ldo;没半点规矩，滚回来!&rdo;

明妆趁机挣脱大哥的拉扯，躲到娘身边急道：&ldo;娘，那个书呆子疯了，跪门口算怎么回事啊，快去秦家叫人把他带回去。&rdo;

&ldo;他跪他的，理他做什么?&rdo;

母亲大概不知道秦敏湛的厉害，有必要解释一下：&ldo;您不是说了么，事情宜小不宜大。他好歹有些脸面，这么跪着，全城用不了多久都得知道。&rdo;轰动可想而知。

刘左氏拍了拍明妆的手背，安慰道：&ldo;这不好吗?他今天这么放低身段的想迎娶你，改日如果有半点慢待，岂不是打自己嘴巴。再说你放心，他一会累了，就该走了。到底是个读书人，要脸面，看热闹的人多了，自然撑不住。&rdo;

明妆扶额，心说您小看他了，秦敏湛胆子大着呢，他可是敢写万言书弹劾首辅的人。

梦庆笑眯眯的围坐在明妆身边，道：&ldo;你脸上怎么一点羞涩都看不见?一般的女儿家早就羞的躲起来了吧。还是你早就看出来秦敏湛钟情于你了。&rdo;

明妆将自己面无表情的面孔转向大哥：&ldo;哥，您看我的样子，您觉得呢?&rdo;

梦庆示意到自己会错意了，妹妹根本就是认为这件事很烦人。于是对母亲恳请道：&ldo;娘，秦家也没什么了不起。如果明妆看不上秦敏湛，咱们也不必搭理他了，不如给明妆选一个称心的上门女婿……&rdo;

明妆一听不禁将头埋低，心想完了。果不然，刘左氏登时便怒，恨恨的点着梦庆的额头骂道：&ldo;这里装的是泔水?你妹妹好端端个姑娘，招个上门女婿，别人怎么想?得以为她出什么问题嫁不出去了。我再问你，收了上门女婿，你准备怎么过?让他吃闲饭，还是给他安排去打点个铺子，赚了钱算谁的?你是嫡子，梦庚和梦康以后都要仰仗你鼻息过活，你好歹长进点罢。&rdo;

&ldo;娘。&rdo;明妆赶紧道：&ldo;大哥说个笑话逗我呢，您怎么当真了?现在秦敏湛在外面跪着，不管怎么样，是不是得想个办法?就算他愿意，他父亲也未必愿意吧。咱们还是派个人去知会秦家一声为好。&rdo;

刘左氏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俩兄妹：&ldo;你啊，白长在宅门里了。那秦敏湛到底是个庶出，他现在长跪不起要娶你，就是给嫡母上眼药，等于变着法跟嫡母示威。再说他明年开春就要入京参加会试了，要是高中进士，在哪里为官为职都要离开家，不受管束了。你去告诉秦家，估计这会秦家也拿他没办法。&rdo;

明妆心说，秦敏湛你真高估自己了。如果自己记忆没错，他是娶自己做续弦后才中的进士，因此明年去京城参加会试注定要落榜。不过仔细想想，如果他拿自己唐突了刘家小姐，因此必须娶刘家为妻这个理由出来，秦家老爷和夫人还真不能把他怎么着。但他至于么，为了向嫡母叫板，放弃官宦出身的韩氏，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ldo;娘，你高看他了，他哪会想的这么复杂。我看他只是一根筋犯蠢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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