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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 每天浑浑噩噩（第3页）

“你是说……新任紫檀令主，是个能篡改现实的人？”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通报：**皇后在狱中写下忏悔书，称自己从未亲手杀人，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幕后之人，乃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国师??玄微子**。

三人对视，寒意彻骨。

玄微子，道号“通冥”，三十年前凭一句“天象示警，宜立贤君”助今上登基，自此执掌钦天监，深居简出，却权倾朝野。他曾多次阻挠辨忆学传播，称其“惑乱民心”。

阿芜冷笑：“难怪太后一交出钥匙就中毒……她动的是‘焚忆人’，而真正掌控一切的，是躲在背后的‘守寂人’！”

为查明真相，阿芜决定夜探钦天监。

借助千织所授“匿形香”，她悄然潜入观星台。透过窗缝，只见玄微子背对月光而坐，手中把玩着一块完整的紫檀令，其上梅花纹栩栩如生，竟与玉簪残纹完美契合。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面前悬浮着七十二颗水晶珠，每一颗内都囚禁着一抹幽光??分明是七十二位亡者的残魂！

“果然。”玄微子忽然开口，似有所觉，“你能走到这一步，倒是出乎我意料。可惜，你不懂‘遗忘’才是最高明的统治术。百姓不需要真相，他们需要安宁。而我，就是那个替所有人承担罪孽的清道夫。”

阿芜现身，冷声道：“那你为何还要保留她们的灵魂？既然要抹去，不如彻底毁灭。”

“因为我需要她们的力量。”玄微子微笑，“每一段被压抑的记忆，都会滋生怨念，而怨念……是最好的燃料。我用它们炼制‘逆心丹’，让人相信谎言比真实更美。皇帝信我，百官信我，连你自己，也曾怀疑过那些梦境是否只是幻觉，不是吗？”

阿芜心头巨震。的确，她无数次质疑所见是否真实，是否只是执念作祟。

“所以你是‘逆命者’。”她喃喃道。

“聪明。”玄微子站起，“而现在，我要让你也成为我的工具??把你带回的竹简内容，一点点扭曲，让世人以为，真正该杀的，是你这个蛊惑人心的妖女。”

他抬手欲施术，阿芜却抢先吹响录音笛。笛音穿透夜空，竟引动南岭碑林共鸣。七十二块石碑同时震动，无数名字浮现空中，化作滚滚声浪，直扑钦天监而来！

“你忘了。”阿芜高举绣帕，“她们不再沉默！”

声浪撞上水晶珠阵，刹那爆裂！七十二道魂影冲破束缚，齐声呐喊，直击玄微子心神。他惨叫一声，紫檀令碎裂，面容迅速苍老，转眼成了垂死老朽。

黎明时分，皇帝亲至钦天监，面对满地残珠与疯癫国师，久久无言。

三日后，玄微子被废黜囚禁，其府邸搜出大量“逆心丹”及操控官员心智的符咒。皇帝下罪己诏，承认多年来受其蒙蔽，致使冤狱横行。同时宣布废除“焚忆人”制度，赦免所有相关涉案人员中被迫服役者，并正式册封阿芜为“大辨忆使”，统领新设“昭雪司”。

春分祭日，阿芜重返无声碑林。

这一次，她带来七十二副骨灰坛，郑重安放于石碑之后。焚香毕，她取出青铜镜，轻轻放在中央祭台上。

夕阳西下，镜面再次泛起涟漪。这一次，不止林小禾出现，七十二名女子并肩而立，含笑望着她。最后，那名水晶棺中的女童也走了出来，牵起她的手。

“谢谢你。”她们齐声道。

阿芜泪流满面，轻声回应：“该说谢谢的，是我。因为你们，我才知道，所谓正义，不是终结仇恨，而是不让下一个声音消失。”

风吹过碑林，卷起纸钱如蝶舞。远处村落传来孩童诵读《忆稿》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澈坚定。

她知道，这场战争尚未结束。

但只要还有人愿意记住，

只要还有人敢于说出“我看见了”，

光，就永远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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