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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 她想要嫁给你（第2页）

“你说得对。”她轻声道，“这确实是很多人想要的结局。母亲若见我登基，定会欣慰；沈砚不必再负伤作战；萧明烬也能赎罪重生……甚至连太后，都得以苟延残喘。”

她缓步走下台阶，目光扫过每一副笑脸。

“可是。”她声音渐冷，“你们忘了那些死在深夜柴房里的孩子，忘了被剜舌焚稿的女史，忘了饿死在逃亡路上的老儒……你们用我的胜利，掩盖了他们的牺牲。”

她猛然抬手，掌心凝聚一点星火??是泣血之泪的余光。

“我可以当皇帝，可以接受忏悔，可以赦免敌人。”她一字一句道，“但前提是，**不能骗我**。”

星火炸裂，整座幻宫轰然崩塌。

灰雾退散，青铜匣砰然合拢，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痕。水晶骰子恢复平静，“伪”字黯淡下去。

林小禾跌坐在地，额头沁汗，唇角渗血。

沈砚扶住她：“你做到了。”

她喘息着点头：“第一波……过去了。但这只是开始。‘伪忆’不会只针对我，它会找最脆弱的人下手??失亲的孤儿、悔恨的旧吏、渴望安宁的老兵……他们会梦见自己原谅了一切，然后停止追问。”

沈砚眼神沉重：“我们要怎么办？一个个去揭穿梦境？”

“不。”她擦去嘴角血迹，站起身，“我们要建立‘辨忆司’??不是为了裁断记忆真假，而是教会人们如何倾听内心的声音。告诉他们：如果你的记忆让你流泪，那未必是错的；如果它太过完美，反而要警惕。”

数日后，朝廷颁令：

设立“辨忆三律”??

一、凡讲述往事者，须先言其痛；

二、凡记录历史者，须留空白页以待异议；

三、凡传播典籍者，必注明来源与可能偏差。

与此同时，各地出现奇异现象：有人半夜惊醒，发现自己在梦中签署了“遗忘契约”；有书生发现抄录的《贞元实录》夜间自动改写，将屠杀美化为“安定之举”；更有甚者，孩童口中竟唱起一首陌生童谣：

>“姐姐莫哭，睡吧睡吧，

>忘了爹娘，心就不怕。

>皇帝仁慈，太后慈爱，

>明日太阳，照旧升起。”

林小禾闻讯，立即赶赴京郊一所学堂。

教室中，十几个孩子围坐一圈，齐声吟唱。他们眼神呆滞，嘴角挂着诡异微笑。先生束手无策，只道：“他们昨夜还好好的……今早就变成这样。”

林小禾步入其中，腕间玉铃轻摇。

铃声清越，如冰泉滴石。孩子们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蹲下身，握住一个小女孩的手：“你还记得昨天教你的名字吗？”

女孩怔怔望着她：“老师说……记住就会疼……我不想疼……”

“疼没关系。”林小禾柔声道，“疼说明你还活着，说明你还爱他们。”

她轻轻哼起一支古老的摇篮曲??那是母亲沈清荷曾唱给她听的南岭民谣。曲调朴素，带着泥土与稻穗的气息。

一个、两个……孩子们陆续停下歌唱，眼中泪水滑落。有个男孩突然大哭：“我想起来了！我爹是被拖进黑屋子的！他说‘儿啊，别忘我是谁’！”

林小七八岁那年也曾如此哭过，在蛇骨庙前抱着烧焦的族谱不肯撒手。

她抱紧那个男孩，任他泪水浸湿衣襟。

“哭吧。”她说，“记住，比忘记更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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