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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由南至北豪风进（第1页）

罗尔连夜回到公主府。询问碧川府衙官人可曾来过，照会取消后城中勋贵可有动作？

碧川摇头，道她老老实实补一觉，甚事不知是合适的。

“我自晓得我是这城中偶像，被供在台上便好。由你来说便觉得别扭。在外头做那么大一番事情，又是城隍，又是门神，却只一句甚事不知才最合适。又何必弄个劳什子做好事不留名。谁稀罕那名声！”

碧川噗地一笑，“小上人这两副面孔亦惹人怜，道爷那人就无这般烦恼。”

“嘁！他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何曾正眼看过别人。”

“道爷他听得见。”

罗尔僵在那处，久久才说句，“恼了他也就是顿板子。”

徐茂企从首府归来后，开始布置工作有条不紊。

其一是表给朝廷，改价一时是惠及民生，但谷贱伤农，此事不得长久。今秋泡水粮数量有限，冀州降价售粮，另有州府言中央偏心。

其二，冀州民生改善多知良行，检举不法屯粮者，目标明确，只待收网。此事该由瀚海郡港城先起，自南而北，整顿行市，还民生安定富足。

其三，冀州秋来多雨，瀚海郡港城又逢妖害。多处官道行路受阻交通不便。请中央工部征调役夫驰援，另派狩妖军护送。

四位钦差此时汇聚一堂，各自表述查清的事项。

罗单亥开宗明义。赵子爵家中只为走私飞舟和雇佣军提供场地，未曾深度参与，其情可原。事已查明，此事乃是轩雾郡有人收拢冀朝宣王旧党，后将莱阳王家的产业尽数吞并，私造莱阳王家军备。

礼部鸿胪寺卿支支吾吾，“冀州礼部已经被户部司架空，诸司官因走私而肥，为利益绑架。”

罗单亥和徐茂企登时盯着他，此事怎地现在才报？

“小人……下官没个真凭实据根本不敢说，上下沆瀣一气，一个老小子我一个从五品京官儿与谁说得上话。他们都是支支吾吾，我只是从过往他们礼尚往来查出些蛛丝马迹。尤其是涉外一事，港城鸿胪寺已经被架空成了摆设，对外交接全然是市贸司在做。下官也是无能为力。”

徐茂企哼一声，“那届时可巧了，一连三届圣人门生还在京中写骈俪文，叫他们来做正事想来高兴。此事叫爷们儿帮你表上去，还是你自己写？”

鸿胪寺卿擦擦汗，“下官自己写，自己写……”

刑部司员外郎是来查赵子爵草菅人命的，但临时又兼着查起来冀州叛军一事。这里头若说哪个跟徐茂企穿一条裤子。就是他。

“公公，可以动手了。城防营校尉张恩一在海外以火器剿灭叛军，后根据当地工部司船坞档案，共计有一千三百余人为船厂做工，这些年根据船只修缮记录，出海航船多与城中志忠男李氏相关。”

“你去联系王富举，抓县男李昌。”

“是。”

紧接着鸿胪寺卿也言声告退，屋中只留下徐公公和罗单亥。

“茅起啊，本王家行老十二，最小的那个。文不成武不就，这回抬我一抬……只来封一个公主，帮个子爵，还不足够。”

“王爷意欲何为？”

“我家哥哥都是郡王，儿子是郡公。我儿子是县公。我要争出一份儿家业出来。至少不能比他兄弟差了……来日宗亲聚在一处他亦不至于矮人一头。叫我多做些事，可好？”

“哟。那您可求错人了。爷们儿就是个给圣人批红的奴婢，您真该去求的是雨燕公主。您没瞧出来么？这位可是老郎中，她到白玉崖，就摸出来皇庄被人侵占的问题，她来港城，就找到飞舟私造，运往海外的病灶。这小姑娘不简单，背后定有高人。”

“她一个流落在外的公主，我去求她？”罗单亥眼睛一瞪，是一万个不情愿。

徐公公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您先莫急，去查查贾家商会的过往档案，奴婢先与您说了……这不是同名，就是一家。”

罗单亥浑浑噩噩地离了徐茂企住处，一脑门子官司。查贾家商会……查它作甚？

但一查不要紧。这贾家商会拢共四个人。一人名叫杨大可，是少东家。一人名叫贾小楼，是女掌柜，一人名叫玉香，是通房丫鬟。还有一人名叫季通，是护卫。

护卫是个武艺超凡的人屠。

丫鬟是个能行医的女大夫。

贾小楼好似钱财无尽。那杨大可，是个游方道士……道士？玉香？非是同名，那就是一个人？活了八百年？

罗单亥懂了，罗尔背后站着的非是凡人。她与祖宗罗怀想来是一道人，都是修士。亦是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求她最合适不过。

朝廷大军开拔，打着役夫的名号登上狩妖军的战舟，一路直扑冀州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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