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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宗主夫人神威（第2页）

他抬头看向古佛塔，忽然朗声道：“若这就是牺牲，那我愿献出‘忆’！以我十世轮回之记忆为祭，换她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整片沙海剧烈震动。塔顶蓝宝石骤然爆闪，一道清越铃声穿透云霄。紧接着，一篇泛着银光的符文自塔心飞出，盘旋而下，融入他眉心。

>【第二章?时引贰】取得。

>牺牲：**忆**（轮回记忆尽失）

刹那间，无数画面从他脑海中剥离，如同秋叶离枝，飘散于风。他曾九次穿越时空、九次目睹她陨落的痛苦过往，尽数化作光尘湮灭。他不再记得那些绝望的终点，只余下此刻握紧她手的真实触感。

周月娘抱住他，泪水滑落：“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些。”

“不必道歉。”他轻笑，抬手拂去她眼角泪珠，“忘了那些痛也好。现在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而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向冰瑗也笑了：“看来，心无杂念的人，原来是傻子。”

三人相视而笑，疲惫中透着暖意。

当晚，他们在塔外扎营。篝火噼啪作响，映照三人面容。李为舟取出玉符，发现其上浮现出第二道螺旋纹路，与第一篇共鸣，隐隐指向西域更深处的一座古城??**葬音城**，据说是上古乐修埋骨之地，“时引叁”便藏于其中一口“悲鸣井”底。

“下一个牺牲会是什么？”周月娘轻声问。

“不知道。”李为舟望着火焰，“但无论付出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替我承担。”

夜深人静，向冰瑗独自走到塔边，望着那枚蓝宝石出神。忽觉袖中一物微热，掏出来一看，竟是她在昔年殿拾起的一片铜镜残片。此刻，碎片竟映出她未来的影像：她孤身立于归墟门前，全身经脉尽断，口中咳血，却仍将最后一道符?打入门缝，助李为舟与周月娘踏入光门。而后，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化作风中灰烬。

“原来……我的结局早就写好了。”她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悲恸，随即又释然一笑。

她将碎片扔进火堆，转身回营，脚步轻快如常。

数日后，三人抵达葬音城遗址。这座昔日繁华乐都早已沦为废墟，唯有中央一口深井仍在，井口缠绕七根断弦，随风轻颤，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悲鸣井……”周月娘抚摸井沿，指尖触及一道刻痕，“这里曾有一位乐修大师，耗尽一生心血谱就《归心曲》，只为唤醒沉睡爱人。可惜曲成之日，爱人已魂飞魄散。他投井自尽，临终前说：‘若有情至深处者奏此曲，井底自现归途。’”

“所以，这次需要的是‘情’？”向冰瑗皱眉。

“或许。”李为舟蹲下身，倾听井中回音。忽有所感，抽出寒霜剑碎片，在井壁划下一段旋律??那是他幼时母亲常哼的小调，温柔婉转，带着江南水乡的湿润气息。

琴音自井底升起，竟由虚化实，化作一把白玉琵琶浮现在空中。

一道缥缈女声响起：

>“欲取时引叁，须奏《归心曲》。然每弹一弦，断一情。七弦尽，情亦绝。”

李为舟毫不犹豫接过琵琶，调准音律，拨动第一根弦。

“铮??”

心头猛地一揪，他对祖母的记忆瞬间模糊。那个总在冬夜为他熬姜汤、讲仙侠故事的老妇人，面容渐渐消散，只剩一个温暖的轮廓。

第二弦。

他对师兄的情谊荡然无存。那位曾为他挡下毒箭、最终死于叛门之乱的青年，名字再也想不起。

第三弦。

童年玩伴的笑容消失，第四弦，师尊教诲成空，第五弦，故乡山水褪色……

当他拨响第六弦时，周月娘突然扑上前抱住他的手：“够了！已经六根了！还差一根就能拿到篇章，但我不要你变成无情之人！”

“还差一根。”他轻轻推开她，眼中已有泪光，“但最后一根……我要献给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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