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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7章 臧爱亲40（第1页）

洛涧大捷后不到一月，两军就在淝水对峙。

秦军折了梁成，苻坚又惊又怒。他留下大军在项城，自己带了八千轻骑赶到寿阳，登上城头往南望。

寿阳城下，淝水对岸，晋军的营盘一座接一座，旌旗严整，刀枪如林。

苻坚又往北边望了一眼八公山，山上草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他看花了眼，以为满山都是晋兵，回过头对苻融说了一句。

“此亦劲敌，何谓弱也！”

这话从苻坚嘴里说出来，秦军的底气就泄了一半。

秦军沿淝水西岸布阵，晋军过不了河。谢玄派了使者过去，对苻融说。

“你们孤军深入，却靠着河岸列阵，这是持久之计，不是想速战。不如把阵往后挪一挪，让我们的兵渡河，一决胜负。”

秦军诸将都说不行，苻坚却动了心思，他想的是让晋军半渡，拿铁骑冲杀，一举全歼。

不顾其它人的反对，他拍了板。

“但引兵少却，使之半渡，我以铁骑麾而杀之，蔑不胜矣！”

苻融也以为然，于是秦军开始往后退。

这一退，就收不住了。

秦军人多，阵线拉得长，后头的兵不知道前头为什么退。

只看见前头的人往后退，以为败了，也跟着退。退着退着，阵脚就松了。

朱序这时候在秦军阵后头，他本是东晋的降将，心向晋室，洛涧之前就把秦军的虚实透给了谢石。

这会儿他看准情形，站在阵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秦兵败矣！”

这一嗓子喊出去，后头的秦兵彻底慌了，撒腿就跑。

晋朝这边的将领趁这个当口，领着晋军渡了淝水，往秦军阵里冲。

刘裕跟着刘牢之的中军一块儿过的河，他手底下百来号人，踏着淝水浅处的碎石往前撵，水花溅得老高。

秦军前头还在往后退，后头已经溃了，两下里一挤，阵线碎成了几截。

苻融骑马冲到阵前，想拦住退兵，拿鞭子抽，拿嗓子喊，没人听他的。

马被溃兵挤倒了，他从马上摔下来，晋兵一拥而上，一刀斩了。

主将一死，秦军彻底崩了。

谢玄领着人往西追，追到青冈，秦兵自相践踏，死尸铺了一地，把河沟都填平了。

那些跑脱了的，听见风声，听见鹤叫，都以为是晋兵追来了，白天黑夜不敢停脚，草行露宿，饿死冻死的占了七八成。

苻坚中了流箭，单骑匹马往北跑。他太急于完成一统江山的野望，全然忽略了自己麾下势力繁杂，人心不齐的现实。

如今淝水大败，各部将领怕是要生变。

“司马，咱们赢了吗......”

晋军没有穷追不舍。

刘裕往北边望了一眼，秦军的旌旗倒了一地，辎重车辆横七竖八地扔在道上，远处还有零星的溃兵在跑。

他把刀往鞘里一插，拿袖子抹了把脸。

“赢了。”

刘裕蹲下来，从地上捡了一面秦军丢下的旗，拿在手里看了许久，最后把旗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朝他那队人抬了抬下巴。

“走，收拢人，回营。”

淝水岸边，晋军的旌旗一面一面竖起来，风从北边吹过来，把旗面灌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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