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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4章帝国皇帝之死5（第3页）

抵达时，只见校园已被灰雾笼罩，二十多名学生呆立操场，眼神空洞，口中机械重复：“无情无念，方得自在。”

一名戴青铜面具的使者高举铃铛，狞笑道：“看啊，这才是真正的解脱！没有牵挂，没有痛苦，多么清净！”

话音未落，一道枪影破空而来！

断枪击飞铃铛，钉入地面，震出一圈赤色波纹。白清清踏步入场，战甲虽旧，气势如山。

“你们懂什么叫解脱？”她冷声问，“真正的解脱，不是斩断感情，而是带着伤痛依然前行。这些孩子还没真正爱过，你们就想夺走他们未来的可能？”

面具使者冷笑：“你不过是个执迷旧梦的老妇！等你最爱的人也变成尸体，你就会明白我们的慈悲！”

白清清不怒反笑，缓缓摘下左腕护甲，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那是当年她为救姬祁，硬生生用手握住敌人毒刃留下的。

“我早失去过一切。”她说，“可我依然选择守护这份‘痴’。因为正是这些所谓的‘执迷’，让人类配得上称之为‘人’。”

她转身面向学生们，声音转柔：“还记得你们昨天写的‘情愿书’吗？那个说愿意为朋友挡刀的男孩，你在哪？那个写下‘我想将来和妈妈看同一片樱花’的女孩，你还在吗？”

寂静中，一个小男孩颤抖着举起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的目光渐渐聚焦，泪水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想起了自己是谁**。

“很好。”白清清点头，“记住这一刻。这就是你们的心，正在苏醒。”

她拔起断枪，指向灰雾：“现在，让我告诉你们清心境使真正的面目??他们不是超脱者，而是逃兵！他们害怕爱带来的痛，就骗别人说‘幸福来自无感’。可他们忘了，没有痛，也就没有喜；没有离别，也就没有重逢；没有心碎，也就永远不会懂得珍惜！”

她猛然挥枪，赤色光浪席卷而出，撕裂灰雾。

面具使者惨叫着后退，铃铛崩碎，体内竟涌出黑烟般的怨念??那是无数被强行压抑的情感残渣，积郁成魔。

弱水早已等候多时。她甩出情丝，缠绕黑烟，将其引入忆园深处一棵空心古树。树身吸收后，竟开出一朵奇异之花：半边赤红如血，半边苍白如雪。

“这是‘悔之花’。”她低语，“给那些曾因恐惧而否定爱的人。若真心忏悔，摘下此花饮其汁，便能重获感知能力。”

数日后，三十七名被捕的清心境使自愿走入忆园。他们中有道士、学者、甚至一位退休首相。他们静坐七日，听百人讲述爱的故事。第七日黄昏，首相突然放声大哭：“我想起来了……我妻子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这辈子嫁给你，值了’。可我当时忙着批奏折，只回了一句‘知道了’。我……我对不起她……”

当晚，他亲手将毕生收藏的“无情绪功法”典籍焚毁，灰烬撒入冥河。

风波渐平，人心重安。

然而，真正的考验，总在平静之后。

某夜，双月再度交汇，虹桥再现，心都虚影浮现于天际。这一次，城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从中走出??竟是年轻的姬祁，穿着当年初入心城时的粗布麻衣，眼神清澈，未染风霜。

全城震惊。

九位女子齐聚九心台，皆感气息紊乱。这不是幻象，也不是投影。这是一种超越时空的存在形式，仿佛他从命运的起点重新归来。

“你是谁？”柳如烟颤声问。

“我是他曾有的可能。”青年姬祁微笑，“如果他当初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冷漠，选择了成为所谓的‘正道圣人’，那我会是他本来的样子??强大、孤高、无敌于天下，却永远不懂何为心动。”

众人默然。

“但我来了，不是为了取代他。”他环顾心城，“而是为了见证。我想看看，那个宁愿万劫不复也要护住人间温情的傻瓜，到底改变了多少。”

他走向忆园，伸手触碰那棵小女孩种下的树。

刹那间，树干浮现一幕幕画面：老农挡枪、女医救敌、盲童吟歌、少年递画……每一个选择，都是对“无情大道”的反抗。

他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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