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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雀儿精神头却很好：&ldo;娘娘，今儿是大日子，奴婢认为除了封后赐册宝的那日，就数今天重要。&rdo;

&ldo;怎么说？&rdo;谢柔问她。

雀儿笑道：&ldo;凡间不是有句话叫&lso;风水轮流转&rso;么，以前娘娘都是要向前皇后请安的，少不得被苛责刁难，如今娘娘是皇后了，秀女甭管什么位份，都得向您跪安，奴婢想想就开心。&rdo;

谢柔哑然，接着道：&ldo;那按你的说法，我还得拿出几分气势吓一吓她们？&rdo;

雀儿一吐舌：&ldo;奴婢确实是这么想的。&rdo;

谢柔一脸好笑。

&ldo;等妃嫔们到了，您晚一点出去，先考量一下她们的耐性，说话的时候多吓唬她们几次，好让她们以后温顺一些。&rdo;雀儿小嘴叭叭不停。

云姑奇道：&ldo;雀儿，你这都是哪儿学来的招数？&rdo;

雀儿道：&ldo;还不是和前皇后学得。&rdo;

云姑倒不这么认为，笑了笑道：&ldo;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不过下马威还是要的，娘娘是皇后，就算以后要走，现在也要立住了，只是光做表面工夫未免差了点意思。&rdo;

谢柔从镜中看她，端详了一刻，两人都是极聪明的人，想到一处时只需视线相交，心里头的想法也就都明白了。

她倏尔一笑，道：&ldo;如此，就把中宫不稳的消息散出去吧。&rdo;

雀儿倒抽口凉气，叫道：&ldo;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rdo;

谢柔笑道：&ldo;傻雀儿，你不是要我吓唬她们、考量她们的品性么，若我不出题，她们怎么作答？&rdo;

&ldo;那如果这些人生了坏心，都不尊敬娘娘了，后宫岂非大乱？&rdo;

谢柔无所谓的一笑，道：&ldo;这一批秀女的心思怎会相同，我瞧正议大夫家的就挺好。&rdo;

雀儿跟着谢柔的时间很长了，可总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谢柔一番话又把她说糊涂了，可旁的话她也问不出来，于是只好闭了嘴，等什么时候琢磨出来再说。

转眼天边泛起鱼肚白，宫里逐渐热闹起来，各宫的妃嫔迈着莲步，依次踏入坤元宫，环佩玎珰，珠翠环绕，各有各的美好。

雀儿打定主意要找茬，借着上茶的机会，把所有人的衣裳收拾扫过一遍，查看有无僭越，要不是谢柔发话，她能再来第二遍。

众妃嫔宫婢几乎都是第一次面见皇后，十分拘谨，站在座下一动不动，她们都听说过皇后其人，乃是圣上登基至今&ldo;宠爱&rdo;最久的女子，后宫妃嫔换了好几遭，只有这位屹立不倒，而且节节攀升，从才人到皇后平步青云，连带着兄长也提了数个阶品，成了镇守国境的大将军，但凡用脑子想想，也知道这位皇后必是手段高明的主，自然无人敢造次。来了坤元宫，大抵就是想瞧瞧皇后的性情，心里好有个底。

其中当然也有苦恼的人，例如正议大夫广仁海的女儿广芸，她深知父亲与谢柔的隔阂，心头不免打鼓。

&ldo;姐姐，你头上怎的有汗？&rdo;离她最近的怀化将军之女苏葳如小声问她，有提醒之意。

广芸自幼被板正的父亲训惯了，性子胆小，碰上大事更是怯懦，她咬了咬唇，道：&ldo;我……我有点不舒服。&rdo;

苏葳如却看穿了她的想法，目光微动，轻声安慰道：&ldo;姐姐，听说皇后娘娘为人温婉娴静，定不会为难咱们的，何况娘娘不是还送了你绨素屏风，定是看重姐姐。&rdo;

广芸唇都咬白了，强撑着摇了摇头：&ldo;你不懂，此次选秀就是朝臣迫皇后的，若中宫有何不妥，皇后娘娘恐怕会先来找我算账。&rdo;

苏葳如睁大眼睛，道：&ldo;姐姐说什么呢，就算广大人和娘娘有龃龉，那也是前朝的事，管姐姐何干？&rdo;

她不说还好，将话说直白了，广芸更是畏惧，虚汗如雨，几乎将妆都弄花了，广芸的婢女察觉不妥，低声道：&ldo;主子静心，皇后面前不可失仪呀。&rdo;

广芸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苏葳如悄悄塞给她一方手帕拭汗，她没来得及用，就见云姑从屏风处站了出来，紧接着扶出一女子，众人一凛，忍不住抬头看去。

入目先是一截皓腕，带着冰玉做的镯子，称得皮肤如晴日里的雪。其后是黑红色的宫装，纹饰古朴，凰鸟梧桐枝，闲云两三朵，那凰鸟虽是金线织就，却不觉得晃眼，自带娴雅气度。最后才是正主容颜，众女子皆是家族明珠，自诩才貌绝顶，但看女子一眼，却不禁都屏息了一瞬。

那是介乎清雅与柔媚之间的容貌，双眉婉约似江南细柳，眼眸含着万千种风情，柔情似水又矜持安静，望之可亲，琼鼻朱唇如工笔画上精心一笔，极准极妙，多一分少一分都差之千里。她的美不张扬，可通身上下都在阐释世间美好。

怪不得被圣上捧在手心上，苏葳如看得尤其仔细，心中叹了一声。

短暂的停滞后，众位妃嫔回过神来，一齐跪下行了大礼，礼数很是到位。

&ldo;诸位妹妹有心了。&rdo;谢柔素手微抬。

妃嫔们谢恩起身。

两方初见，妃嫔们又谨慎自持，问什么就答什么，要不就是奉承着，无人有错处，雀儿盯得泄气，云姑抿唇笑她。

谢柔提点了不少宫里起居行走的细节，众人应诺，又喝了一盏茶，今日的拜见就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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