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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我等纨绔（第2页）

“小姐，小心门槛。今日天不好，阴着呢，怕是要下雨了。”香萍指了指天上，跟杨若兰说话。

自杨若兰儿时起，香萍便陪伴左右，后来也随杨若兰出嫁谢府，至今时今日，依然不离不弃，虽是主仆，更情同姊妹。

等杨若兰和香萍主仆消失在戏楼门前，黎戍半天也没说话。

其它人在忙着打扫戏楼子，擦地上的血，收拾戏服行头。

司徒赫哂笑：“真稀奇，我倒是第一回瞧见黎老板生气。当初下了大狱，要被砍脑袋，也没见你这般替人出头过。”

翟永平不过是问了杨若兰是谁，要带她走，黎戍便难得正色，还搬出与新帝的旧相识来，半真半假地吓唬翟永平。

这可不像黎戍的作风。

黎戍一甩袖子，砸了司徒赫一下，恢复了他昔日的不正经：“死鬼，胡说八道什么。平白冤枉奴家。”

“呵。”司徒赫不愿听。

周成等人去后院洗干净了身上的脏污，那疯狗的血沾了他们一身，黎戍瞧见了，忙道：“梅生！一群没眼力见的，还不快给周统领他们拿干净帕子擦擦……”

梅生远远地应：“知道了，师父！”

黎戍这才嘿嘿笑，偷偷朝司徒赫拱手道：“哎唷，我的赫将军，小的都明白。你今日替我强出头，来了这么一出断手断脚的戏，为是的杀鸡儆猴，日后再没人敢惹我这小亭台了。我黎某人今日好生风光啊，真真出了口恶气，赫将军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黎戍全都领情，他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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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赫一笑，话也平淡：“我也知你心思。你站出来替杨小姐强出头，不过是为了护她名节。她一个叛臣之妻，也不知该不该说她是寡妇，还是说她所托非人受了连累。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姐，落得如此下场。若是再有坏名声传扬出去，说她不守妇道，家中有丧事，却还在戏楼子里混迹，她的名声算是全毁了。杨小姐又不似我等纨绔，不在意声名，自然受不住千夫所指。”

“我等纨绔”，这话，司徒赫说得轻巧，然而，即便是世家子弟，正经公子谁整日流连戏楼酒肆，何况是女子。

司徒赫没说出口的话，黎戍也都懂，何人似从前的婧小白呢？有先皇纵着，有司徒家护着，从来无法无天，她闹出怎样的大事，也没见受过多大的处罚。

自从先皇驾崩后，整个盛京的风气全变了，朝廷乃至民间，都越发嘴碎，好挑唆，譬如翟永平这种小人，竟成了御前的红狗。

真真叫人齿冷。

黎戍拿肩膀撞了撞司徒赫：“嗐，赫将军，你也未免太瞧得起我了。区区戏子，没情没义，逢场作戏罢了。倒是赫将军你啊，有勇有谋，切记下回再不可为了我等小民，与他人撕破脸了。”

黎戍说着，摇头晃脑，颇不正经，却是句句发自肺腑：“赫将军，我罗嗦几句，你也别不爱听……古话说得好啊，宁可得罪君子，切莫得罪小人。你今日断了那翟小人一条胳膊，他可还没死啊，谁知会不会挑起什么事端来，缺胳膊少腿的疯狗，气性才大呢……”

司徒赫冷笑：“那又如何！他愿意挑事，龙座上那位愿意听，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这盛京城的浊气，熏得我睁不开眼，每日皆不畅快，倒不如回北疆的好！我宁可沙场战死、马革裹尸，也不愿再听那些宵小之辈狂吠。”

司徒赫说的自然也是真心话，黎戍却慌忙制止他：“哎呀，说的什么胡话，呸呸呸——大吉大利，童言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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