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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因祸得福海底猎杀（第4页）

不到半小时，十七名囚禁者全部发出了声音。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只是不断重复“我在这里”，但每一个音节，都是对压迫最激烈的反抗。

林晚秋终于倒下。

陈默接住了她。她的体温低得吓人，呼吸微弱，可嘴角仍挂着笑。

“听见了吗？”她喃喃，“他们……会说话了。”

苏黎立即展开急救，李川注射了强心剂。阿箬把录音机贴在她耳边，播放那段十岁的对话：

>“老师……我想学唱歌。”

>“好啊……那你先听我吹个音试试？”

林晚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黎明破晓时，救援直升机抵达。国际监察组接管基地，医疗队紧急撤离孩子们。而当记者问及是谁打破了这座“无声监狱”时，幸存者们只说了一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像风一样进了我们的梦。”

返程途中，林晚秋高烧不退，陷入昏迷。医生束手无策，只说她生命力顽强，或许能挺过来。

第七天夜里，陈默守在床前，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哼唱那首无名童谣。

忽然，她的手指回握。

她睁开了眼。

窗外，春雷滚滚，第一场暖雨洒落大地。

她轻声说：“我没死。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陈默泪如雨下。

多年以后，北纬89号站遗址被改建为“初声纪念馆”。馆内陈列着一支断裂的竹笛、一件染血的白衣，以及一段永不消逝的音频循环播放：

那是十七个孩子第一次开口的声音合集，杂乱、刺耳、充满痛苦，却被铭刻在铜碑之上，题为：

>**“人类最勇敢的和弦”**

而在云音村，每年春天，老槐树都会开出一种前所未见的花??洁白五瓣，花瓣边缘泛着淡蓝光晕，风吹过时，会发出类似哼唱的微响。

村民们说，那是林晚秋在笑。

陈默依旧每日教阿箬吹笛。少女如今已能用一支笛子模拟整支交响乐团，但她最喜欢的，仍是那个漏气严重的旧竹笛。

“这才是活人的音乐。”她总这么说。

某日黄昏，她问陈默：“师父，大宗师到底是什么？”

老人望着远山，久久不语。最后，他指着天上飘过的云，说：

“你看那朵云，形状不规则，边缘毛糙，颜色也不纯白。可正是因为它不像任何东西，才最美。大宗师，就是敢于做那朵‘不像样’的云的人。”

风起，笛声随行。

山谷深处，仿佛又有谁在轻轻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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