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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秋收时暮云愁（第1页）

叶县此地已经接近方城山，境内有许多丘陵沟壑。

只不过方城山本身也不是十分险要，因此叶县境内的丘陵大多数甚至都算不上山，只能算是一个个缓坡。

当然，如果算上长在缓坡上的灌木树木，最起码遮挡一...

颍州城头，辛弃疾立于寒风之中，披甲未解，目光如炬。他身后，一队队汉军正列阵入城，辎重车马络绎不绝，百姓夹道观望，神色复杂??有惊惧，有好奇，亦有悄然燃起的希冀。几名老农跪在道旁，捧着粗碗米酒，颤声道：“大都督……咱们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了。”

辛弃疾下城亲扶，声音低沉却清晰：“父老乡亲，不是我来救你们，是你们自己不肯做亡国奴。”

话音落处，人群中已有老者垂泪。自靖康之变以来，两淮之地屡遭兵燹，金人铁蹄踏过，宋廷南逃，北地遗民如草芥，今日见王师北来，旗号昭然，竟真有人要收复故土，如何不叫人肝肠寸断？

当夜，辛弃疾设宴犒军，却不饮酒，只以茶代之。他对诸将道：“此战非为杀戮，乃为定鼎。颍州虽小，却是我军南进之基。若此处民心不附，后方必乱；若此处治理失当，则江南士庶将视我为寇盗。”

赵元吉拱手道：“末将已下令严明军纪，凡扰民者，斩无赦。另开官仓三座，放粮赈济，又遣吏清查户籍，减免今年赋税。”

“做得好。”辛弃疾点头，“但还不够。明日即设招贤馆，凡读书人、乡绅、医者、匠户，皆可前来议事。我要让全淮南都知道，大汉所求，非土地，非财货，乃是**正朔归位，天下重光**。”

众将凛然受命。

次日清晨，招贤馆前已排起长龙。有白发老儒拄杖而来，递上手书《平戎策》；有商贾献出私藏地图，标注沿途水道关隘；更有乡勇自发组织，愿为大军向导。辛弃疾一一接见，赐座赐茶，言辞谦和，毫无骄倨之态。

萧仲达私下叹曰：“大都督待士如此，怪不得天下英才皆愿效死。”

辛弃疾闻言只是微笑：“我不是让他们效死，我是让他们相信??这天下，还能变好。”

***

与此同时，庐州杨春接到颍州失守的急报，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辛弃疾！你竟敢绕开合肥，直取腹心？！”

幕僚李承之急忙劝道：“将军息怒。此乃声东击西之计也。彼先取颍州，意在诱我出战。若我贸然西进，恐中其埋伏。”

“那便坐视不理？”杨春冷眼扫去，“寿春若失，巢湖门户洞开，长江防线将全线动摇！”

“不如上奏临安，请调扬州水师逆流而上，协防裕溪；再请襄阳吴拱分兵牵制，使其不能专力东顾。”

杨春沉吟良久，终是摇头：“等朝廷批复，黄花菜都凉了。辛弃疾用兵如电，岂会等我们慢慢调兵？”他猛然起身，“传令三军，整备甲胄，点齐一万精锐，我要亲率大军，夺回颍州！”

副将惊问：“将军，合肥空虚，若汉军主力突至，何人守御？”

“不必守。”杨春冷笑，“我要让辛弃疾知道，庐州之兵，从不龟缩城中！他若敢来，我便与他在野外交锋，堂堂正正，一决雌雄！”

消息传出，庐州震动。百姓惶恐，士绅奔走相告。有人暗中遣人北上，密报汉军：“杨春性刚烈，易怒而轻进，此番出兵，必走安丰军旧道，中途必经紫蓬山隘口。”

这份密信三日后便摆在了辛弃疾的案头。

他凝视良久，忽然朗声大笑：“天助我也！”

立即召集诸将，指着沙盘道：“杨春果然中计！他若固守合肥，尚可成犄角之势；今主动出击，正合我‘调虎离山’之谋。”

刘道皱眉：“可杨春兵力不下万人，且多为骑兵，若其直扑颍州，我军尚未完全巩固城防，恐难抵挡。”

“所以他不会到颍州。”辛弃疾眼神锐利，“他要的是决战，是雪耻，是用一场大胜震慑天下。因此，他一定会选择有利于骑兵展开的战场??而那里，正是我为他准备的坟墓。”

他手指一划，落在紫蓬山以南的**官亭原**：“此地地势开阔，北依丘陵，南临河道，正是骑兵对冲的绝佳战场。杨春必经此地，而我已在四周布下伏兵。”

杜无忌恍然：“大都督是要围点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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