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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沈云顾闻言，冷淡瞥他，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鱼精老板被谢柯看得有点头皮发麻，他也回视谢柯，越看越觉得很熟悉，可百年轮回记忆，过往全部清空，不留一丝痕迹，根本就不该对这个陌生人有印象啊。

他纳闷，怯怯地问：&ldo;公子，我们可曾见过。&rdo;

谢柯笑了一下：&ldo;见过。&rdo;

鱼精老板还欲说些什么，但谢柯已经拿着酒坐到了二楼。

寻着记忆里的位置，坐到了窗边。

隔窗而望。

把一切景象看得更清楚。

暮霭沉沉，冷雾凉风。

千山万壑于此间无言，一轮冷月高挂空中。

沈云顾坐他对面，&ldo;你以前来过这里。&rdo;

废话。谢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扬手时，黑衣落下，露出一截手腕，很白却也很瘦，青色脉络都隐约可见。

谢柯道：&ldo;知道这鱼精为何一直守在这里么?&rdo;

谢柯居然主动跟他说话，真是罕见，沈云顾心情微转，难得给面子，淡淡道：&ldo;你说。&rdo;

&ldo;这条河里被关押一条万年巨蛟，此地便是阵法中央所在。&rdo;

即便不感兴趣，沈云顾还是摆出聆听者的模样。

谢柯道：&ldo;我千年前从不周山离开，去往小重天时，便是过的这一条河，也在这里留宿过，与这鱼精老板算旧识了。&rdo;

沈云顾重复了两个字：&ldo;留宿?&rdo;

对修士而言根本没必要。

谢柯点头：&ldo;说起来，他也算是我的恩人。&rdo;

沈云顾对谢柯的过往还是有兴趣的，修长的手指扣着白玉杯，&ldo;嗯。&rdo;

&ldo;你不问我为何要离开不周山么?&rdo;

不知怎的，谢柯突然就想问这样一个问题。

也许是在这里内心情绪狂躁涌动，也许是某一刻突然失了理智，他用尽力气压抑住暴戾和疯狂，说话的语气都很冷静。

沈云顾从善如流：&ldo;你为何要离开不周山。&rdo;

谢柯给他答案，&ldo;渡心魔。&rdo;

沈云顾嗤笑一声，&ldo;真奇怪。&rdo;

谢柯没有笑，想笑但笑不起来。

渡心魔。

是了，那日雨夜里，渡心魔。渡得是色相虚妄，痴心妄想。

结果，尊严尽失，落荒而逃。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河面上风卷过，吹开雾，露出绝壁上的奇松怪柏，深色与山岩融入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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