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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实行社会主义（第1页）

莱尔确实回去了。

纪评能通过星星的视角“看见”，晚祷告还未结束，开场溜走又中途溜回去的莱尔只惊动了坐在最后一排的索斯德。索斯德像是见惯了这种破事，连问都懒得问，只侧身空出位置。

昏迷中的温莎尔舒展开眉眼，幽微的火苗好像又在不知名的地方缓慢的燃烧，伴随着轻微的、噼里啪啦的火花炸开声。类似蜜蜡被点燃但又比那更甜蜜万倍的香气弥散开，宛如花瓣被凿成黏稠的泥……纪评微微蹙眉。

这香气无害，它只携带着一些情绪、记忆，温柔的“叩开”“聆听者”记忆的一角，试图将它携带的东西传过来。

火焰还在持续的燃烧，纪评不知道燃料到底是什么，温莎尔还好好的活着，外面广场上也不见有什么大的变化，平民排队，修女分发食物，一切如常。

粉紫色的香气温柔“捧住”人的侧脸，缠绵而上，纪评觉得有点发晕，他摁住眉心，发觉自己感知不到和星星的联系了，弥漫的香气混着幽微的蓝遮蔽了一切。

他听见一个陌生的、温柔的声音——那声音在对年幼的第十席说话——而他仍不知道第十席最初的名字。或许连莱尔都不知道。

纪评看见、听见——

坐在石椅上的夫人扇着羽毛扇：“宝贝，没有必要，如果你喜欢……你也可以找那些农奴玩玩……”

跳上窗台的蜘蛛：“……这就是你追求的爱。”

被很多人关注的青年歉意垂首：“……爱是义无反顾的勇气……”

第二个一模一样的青年：“……爱是不忍耐……”

……

纪评瞧见了无数个和自己外表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他们有些和第十席接触过，也有些只是远远点头致意，还有些没等见到就已经死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

老实说，这有点悚然。

好在纪评心态良好，并不为所见所闻动摇。灌输进来的信息又杂又多，几乎像是第十席的一生。漫长岁月最后也只浓缩成几行缥缈的雾气、文字。

纪评好像听见星星的迫切，听见熟悉的、驳杂的喃语，是察觉到不对劲的星星在找他，或许邪神也来了。但眼前的东西还没看完……他决定等看完再回去道歉。

画面最后清晰的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纪评认出来那是他自己。

应该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他刚到安斯特，正在愁眉苦脸的和房东夫人讨论租房子的价钱。

……所以那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他了？好像也很难不被注意到，毕竟之前有那么多个“他”。总之感谢各方角逐，让他得以在安斯特“平静”的度过一年。

后面的都是纪评接触过的事情了，他才后知后觉原来第十席插手了这么多事，然后画面走至终焉，他听见女人温柔的、低哑的嗓音。

“我还是没能得到答案，”兜兜转转这么久才瞒住所有人传递过来的消息仿佛也将主人的怅然一并描摹下来，“但我想，我知道我最初，追求的是什么了。”

奇娜诺波斯……陨落后的爱神没有在世界海里掀起什么大的波动，尽管很多“人”本以为祂会给世界海里不少生物添几分色彩，比如爱情和由之延伸而出的优柔寡断、善良、执着。但祂什么都没有留下。

——因为祂已经被祂的信徒蚕食殆尽，祂的信徒比祂更适合“爱”这个单词，更懂得“爱”的本质。

“原来爱情不是只爱一个，我可以爱很多个、很多人，我希望她们、他们都过得很好，如果您死了，神明不在了，她们会过的更好吗？”

纪评听着这段话，猜测这估计是第十席专门录下来留给他的讯息。不过……他死了和神明都不在了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我爱所有人，形形色色，我都喜欢。但他们、她们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我不知道我应当做什么去改变这一切。”

啊？

呃……实行社会主义？不是，你早说啊，这难道是什么很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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