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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第1页）

那蛇卫向上躬了躬身，便回身走到了归远面前。

众人这才发觉，他的面上覆着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了鼻子和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死气，黑得仿佛两个深洞。

一众人等屏息静气，尽皆悚然，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归远很快便被带了下去，秦素面色不动，心下却是微寒。

依中元帝的性子，今晚她叫来的这一应人证，只怕都活不过这几个时辰。

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便是她手毫无反击之力，只能坐着等死。

秦素的眼睛里，划过了一痕浅笑。

说来也真巧，她还偏偏就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

她的手里不多不少，刚好有一个还算不轻的筹码。只不知到得那一刻，中元帝这狗皇帝又会是何等表情？

秦素很是期待。

&ldo;皇妹妹的证人，就只有那一位僧人么？&rdo;三皇子的声音传来，颇有几分咄咄逼人。

秦素回了回袖，从袖笼里抽出纱罗来，拭向唇角：&ldo;我走神啦，三皇兄莫怪。&rdo;

&ldo;不怪，不怪。&rdo;三皇子皮笑肉不笑地道：&ldo;皇妹妹走神也是人之常情，换了是我，我也得走神。&rdo;

这是在暗讽秦素慌了手脚。

太子殿下咳嗽了一声：&ldo;还是听皇妹妹继续说吧。接下来又要找哪位人证？&rdo;

秦素颇为感激地向他颔首致意，旋即便笑了笑：&ldo;接下来要问的，是胡妪。&rdo;

三皇子在人堆里找了找，便指着一个白发的老妪问：&ldo;便是此媪么？&rdo;

秦素没理他，点手叫了那胡妪过来，和声道：&ldo;妪方才一直没敢抬头，怕是不知道这里都有谁。如今便请妪往身后瞧一瞧。&rdo;

那胡妪闻言，倒也没显出多么张惶的样子来，抬起头来往回看了看，便又垂下了头。

&ldo;都瞧见了？&rdo;秦素将纱罗在手指上绕了张。

胡妪便回道：&ldo;是，殿下，都瞧见了。&rdo;

她的态度倒还沉着，语声虽苍老，吐字却十分清晰。

秦素一脸地饶有兴致，支颐问：&ldo;你都瞧见了谁？&rdo;

胡妪伏地道：&ldo;回殿下，我瞧见了大夫人，还有大娘子。&rdo;

&ldo;是么？&rdo;秦素像是十分好奇：&ldo;她二人在哪里？衣着样貌又是如何？&rdo;

胡妪一字一句地道：&ldo;回殿下，大夫人便是那站在东北角、穿着一身老豆绿衣裙的女子；大娘子坐在大夫人身侧，穿着茜色百花裙，发上插带着金雀钗，大娘子的身边还搁着两碟子点心。&rdo;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合都扫向了俞氏和阿蒲。

她二人正是一个穿着老豆绿的衣裙，一个穿着百花裙。

只是，这老妪的话却有点叫人糊涂，大夫人也就罢了，这大娘子又是什么意思。

俞氏的面色变得苍白起来，阿蒲似是也有些不安，在座椅了挪动了一下。

两个人皆是没说话。

只是，她们不说话，却不代表旁人亦会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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