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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震惊全场(第2页)

缓慢、沉重,带着金属拖地的摩擦音。

她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束扫过去。

一个身影站在阴影中。

高大,佝偻,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医用白大褂,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冻疮与伤痕。他的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握着一根铁棍,指节变形,像是常年握持工具所致。

但那双眼睛??

锐利、清醒、燃烧着未熄的火焰。

“林昭。”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终于来了。”

“李岩……”她几乎说不出话。

他曾是心理学教授,也是共感技术最早的理论奠基人之一。真龙觉醒之夜,他为阻止Ω计划启动自毁程序,亲手引爆实验室核心,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原来,他被俘,被带到这里,成了这群“遗弃者”的守夜人。

“你不该来。”他说,语气严厉,“这里不是救赎之地,是坟墓。”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林昭反问,泪水滑落,“你守着他们三十多年,就是为了等一句‘别来了’?”

李岩沉默良久,终于放下铁棍。“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回来。”

他带她穿过大厅,进入一间隐蔽的控制室。墙上挂满了手绘图表,记录着这些年来实验体的生命体征变化。桌上堆着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观测数据和心理评估。

“他们不是植物人。”李岩说,“他们的意识被困住了。共感能力太强,无法承受外界情绪洪流,大脑自动进入了休眠保护状态。就像……冬眠。”

“有没有办法唤醒?”

“有。”他指向角落一台老旧设备,“原始共感共振仪。它能模拟最纯净的情感波动频率,如果操作得当,可以逐步激活他们的神经回路。但它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发射端,一个接收端。”

“发射端发送情感信号,接收端作为桥梁引导他们回来?”

“对。但风险极大。接收端必须亲身进入共感通道,直面所有积压三十年的情绪垃圾??恐惧、痛苦、孤独、绝望。稍有不慎,就会精神崩溃,永远回不来。”

林昭毫不犹豫:“我来做接收端。”

“你疯了!”李岩怒吼,“你以为自己是谁?救世主?你只是个普通人!”

“正因为我是个普通人,我才听得懂普通人的心跳!”她直视着他,“你说过,共感不是天赋,是选择。现在,我选择走进去。”

李岩怔住了。

良久,他缓缓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段频率编码。

“明天清晨六点,共振窗口开启。我会启动设备。你要做的,就是记住一件事??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要切断连接。哪怕你觉得灵魂要碎了,也要坚持说那一句:‘我在’。”

林昭点头。

那一夜,她在控制室角落蜷缩入睡。梦中,她回到了童年。

衣柜里,八岁的她抱着膝盖,听着外面父母争吵摔东西的声音。黑暗中,她一遍遍对自己说:“没人爱你,你根本不该存在。”

然后,画面突变。

她看见陆沉倒在血泊中,临终前对她微笑:“替我看看春天。”

她看见陈默站在讲台上,对学生说:“真正的勇气,是明知无力仍愿伸手。”

她看见苏晚在极光下仰望星空,轻声道:“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不是科技,是陪伴。”

她看见无数陌生人,在电话亭、在街头、在病房里,对着话筒说出:“我想活下去。”

清晨五点五十分,李岩启动机器。

嗡鸣声缓缓升起,如同远古钟声震荡山谷。

林昭戴上头盔,躺进接收舱。冰凉的电极贴上太阳穴,心跳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准备好了吗?”李岩问。

“准备好了。”

“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随着数字归零,世界骤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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