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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老大立刻清醒不免抬高了声音。
对,你没听错,也别问为什么。
大哥你搞什么?一大早玩我呢?
一言难尽,见了说,我这会收拾行李四十分钟后到你那里。
挂了电话,等到手机充了百分之二十的电确定足够坚持见到老大。拔了充电器出门,刚好有顺路空出租车拦下报了地名,不到七点的早晨路上行人还没有多起来,司机师傅开的飞快。路上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恩熙,特意打电话有欺负人嫌疑,好像向对方说:你看白送我都不要,怕你纠缠没办法我跑路了,不说又觉得不合适。
短信编辑好又删,删了又编辑。最后还是决定到了火车上再告诉她。
恩熙可以晚点说,但廖凯这必须提前打声招呼,毕竟这一走不是三两天,车行的事还得他多担待。打电话过去廖凯已经起床准备来车行,我告诉他自己要和老大去鄂尔多斯。
他只问了一句多久能回来?
大概一个星期。
知道了,月底前能回来就好。财务上的账目还得由你核对签字,我和表哥都是大老粗整不明白。
最后一点记得回来多带些特产,莉莉特别喜欢那边的牦牛干,要正宗的。
兄弟,谢了。
到了草原多拍照片少说话,莉莉喜欢收集。能想起的就这么多,有事电话联系。
莉莉早餐做好了,没什么事我挂了。
OK!
车行有廖凯这次跑路也算无后顾之忧。
下了出租车,老大和心蕊在楼底下的大排档已经开始吃起了早餐,早餐很丰富,可是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全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我过来老大像找到了发泄口一通抱怨。本来打算回敬几句,但看到心蕊红肿的眼睛我改变主意了,任由老大说。的确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他们即将分别,或许这一别就是一生,哪怕一秒钟对他们来说都弥足珍贵,而我的到来打扰到他们最后的温存,这是不可原谅。时间在三人的沉默缓慢的流逝。直到接我们司机师傅把车停在大排档门口,按了几次喇叭算是催促。
时间越来越近,空气里弥漫着分别前的悲伤,但他们仍克制情绪,尽量把再见说的洒脱。直到我们不得不离开,心蕊抚摸着老大的脸说了一句珍重转身跑开,出门后还是没能忍住,崩溃的哭了起来,撕心裂肺。
老大没有追出去,只是背起地上放的背包向车上走去,转身时抹眼泪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去车站路上我们彼此沉默着,他沉寂在自己的悲伤里无暇顾及我的存在和为什么会来?我也没再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后是恩熙送我回的家?
到了车站时间刚好,我们取了车票找到自己的位置,真如老大自己所说,这次归程更像是对未来的思考和对苦难日的迎接,选择火车也就算了竟然连座位都选择硬座,对自己够狠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坐的是最后一排,且是单排,不用与陌生人四目相对,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目光所极渐渐模糊的城市,伴着隆隆的汽笛声将我们的思绪拉出很远。我又再一次因为恩熙踏上通往未可知的城市,只是心境截然相反,与四年前的迫不及待相比如今更多的是落荒而逃。
不知过了多久老大仍过来一支烟,自己又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准备点燃时。我指了指侧面玻璃上禁止吸烟的牌子。
老大歉意的收起烟来向厕所方向努了努嘴意思一起呗!
我们在厕所外的吸烟区,并排靠着窗户各自为自己点上烟,同时深深吸一口,又同时吐出立刻烟雾缭绕起来。我在犹豫要不要问起昨晚上的事。直到一支烟燃尽,老大又递给我第二支,第三支……我们就这么静静的吸烟自始至终没有言语交流,只是静静的吸烟各自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互不打扰。
又一次滋灭烟蒂老大拿起烟盒突然愣住了:没有了。
我这还有,我把自己的烟拿出来。
算了。
烟完的突然,好像从昨晚到现在所有事都挺突然的。青春痘君打破禁忌追问的突然、莎莎何时离去突然、躺在恩熙床上突然、踏上开往鄂尔多斯突然、所有事情好像突然偏离了轨道,我讨厌这种‘突然’突然的出现,让人措手不及。
老大,昨晚怎么回事?回座位的路上我还是问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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