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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朝堂上潜伏暗藏的谋算,也有真刀真枪的鲜血飞溅。
人命不过是皇家牺牲品,毫无顾惜。
每个皇子手下都有一批豢养的死士,每个皇子成长至今,都经历过无数次暗杀。
凤知微心中有微微的凛然,觉得这初夏夜的风也很冷。
她在巷子里凝立不动,看宁弈背影远去,心中模模糊糊想着庆妃去了哪里,而先前那在皇庙墙头逼走自己,让自己“误打误撞”撞上这一场杀机的人,到底是谁?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宁弈手下极其熟练的填平地道,连那破缸都小心放回原处,想了一会儿,决定回去睡觉。
她沿着老路回去,其实她和宁弈府邸是在一个方向,不过她估计宁弈此刻应该去安排那个孩子的去向,所以特意没有和宁弈一起走,让他自己安排,也有避嫌的意思。
她越过重重墙头屋脊,飞掠得风声虎虎,心中总有轻微的阴霾郁闷难散,她奔得近乎发泄。
然后她突然看见前方有黑影一闪。
那种飞掠的身姿,远远看来有几分熟悉,凤知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跟了过去。
那人轻功极好,她远远的跟着,眼看着前方一棵树遮挡着,也是一个隐蔽的巷角,随即那人突然不见了。
凤知微刚怔了怔,便听见一声轻微的“哧。”
这声音太熟悉了,平均每阵子她都会听上十七八遍,已经完全养成了敏感,一听见这声音就知道会死人。
不知怎的,听见这声音她的心便沉了沉,像是某种内心隐秘的希冀和美好,突然被利刃割断沉落。
这种莫名的预感让她停了下来,停在墙头,一瞬间不想再上前。
似乎只要一上前,有什么就会在眼前刹那崩毁,再也收拾不来。
她在墙头犹豫了那么一霎,随即她想转身。
远远的前方巷角,却已经转过一个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是宁弈。
凤知微的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他怀中的包袱上。
随即她晃了晃。
月光阴冷的落下来,惨惨的青色,那层千年土埋过的青玉般的色泽底,是一片殷殷的血色。
血色里明光一闪,属于金属利器的寒光。
一柄短刀,插在那婴儿的当胸。
那孩子微微的张着嘴,似乎前一瞬间还在啼哭,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光泽已散,像是僵木的算盘珠子,泛着死死的黑色。
他脸颊还是那般薄嫩柔软,却已失了先前的红润,只剩一片凄凄的白,在月色里,白纸般的一晃。
小小的生命,结束在初生后不久的一刻。
不死于母腹,不死于催产婆子的手,死于那人的狠心。
死于她刚刚的放手。
月光下凤知微的脸色,和那死去的孩子一般的惨白。
她紧紧的盯着那小尸体,再将目光缓缓转向宁弈,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的不是这决然的杀戮,而是某种明知的欺骗。
宁弈也在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他似乎也在打量那小小尸体,半晌长叹一声,将那血迹殷然的一团,交给了身后属下。
随即他似乎吩咐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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