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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第2页）

&esp;&esp;莫千澜听着，什么都没问，片刻后道：“我知道了。”

&esp;&esp;一死，一生。

&esp;&esp;死是苦——莫聆风若战死，于她是苦，于他也是苦。

&esp;&esp;生亦是苦——莫聆风活着，那就莫千澜去死，于她也是苦。

&esp;&esp;皇帝再一次动了杀心，要以死亡惩戒重新握住兵权的莫家。

&esp;&esp;于是大黄狗发现有陌生面孔进了莫家，叼来了程廷，而那个至今未露面的杀手，因为不能确定莫聆风的生死，还在等待。

&esp;&esp;他要将这人逼出来，杀掉，让阿尨舒心养伤。

&esp;&esp;程廷满脸茫然，心想姑父知道什么了？

&esp;&esp;莫千澜不等他想明白，轻声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醒了，有件事”

&esp;&esp;屋子里响起三人喁喁的说话声——莫千澜说，程廷听，程廷听不明白时，李一贴复述。

&esp;&esp;四刻钟后，程廷脑袋空空从屋子里出来，看向在灯下熬药的奶嬷嬷：“阿婆，我好饿。”

&esp;&esp;原来动脑子，比动手还容易饿。

&esp;&esp;出手

&esp;&esp;夜色徐徐铺下，笼罩莫府，几点烛火宛如海上一点幽光，并不能将夜色照明，反倒映的树木干霄，楼阁森列，院落阔大幽深，散发出比秋日还要早的阴冷之意。

&esp;&esp;程廷坐在二堂院内，迎着凉风，吃了四碗冒尖的饭，吃过之后，打了个饱嗝，抬头望天，感觉肚子和心一起沉甸甸的。

&esp;&esp;他抱着肚子起身，慢慢往前堂走，将方才在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再次回味，紧紧闭上嘴，以防自己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话就“哗啦啦”往外跑。

&esp;&esp;姑父醒了，他是少数知情者之一。

&esp;&esp;姑父让他保守秘密，如果他说漏嘴，殷南就会毫不犹豫出手，把他的嘴永远缝上。

&esp;&esp;他看到大黄狗躺在门边，于是蹲身过去，在它身上薅了一把，小声嘀咕：“姑父，我告诉你”

&esp;&esp;大黄狗敢做他的爹，却不敢接这姑父的茬，立起四条腿，晃晃悠悠走开了。

&esp;&esp;程廷瞠目结舌，看着大黄狗远去，只能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走，他又一边暗暗地兴奋了。

&esp;&esp;姑父对他委以重任！

&esp;&esp;他在程家夹缝生存多年，饱受荼毒，程泰山有眼不识泰山，认为他只是个师爷、仵作之材，如今看来，还是姑父慧眼识英雄。

&esp;&esp;方才还心事重重的程廷，立刻攒了满身力气，顺着大道往前堂走，边走边转动手腕，暗道自己绝不辜负姑父期望，杀手敢来，他就敢一巴掌将杀手打出去。

&esp;&esp;走的同时，他听到断断续续的埙声，是莫聆风带回来的羌人躲在凌霄花架下吹埙。

&esp;&esp;曲不成调，埙声呕哑嘲哳。

&esp;&esp;他又想堡寨应该人人都学吹埙，金虏兵临城下时，齐齐掏出埙来，吹也吹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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