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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要杀人303（第1页）

迷雾之中，是阴暗的黎明，光芒很微弱的透过重重雾气，徐有功看见他的大哥从眼中，从鼻孔……从皮肤，耳朵，爬出许多细细长虫，宛若藕断的丝连。

大哥扯了一下脸上的虫，看着虫，也看着他，眼中充满痛苦和不舍，“徐有功，”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里挤出来一样——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强地活下去。”

徐有功莫名泪水滑落，“不！”他摇头重复说，“不，要走我们一起走！”

霄冬至的脸逐渐被浓雾遮挡，只有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这是我的命，无法改变。”

随即，低低得笑起来。

“大哥你别笑了，你也别往后了，后面是悬崖……”

徐有功往前走，但是下一步，被霄冬至用剑抵住了心口，“我在笑你天真，徐有功，你知不知道，只是我们两个，根本抵抗不了的！”

“大哥……你……你的意思是查……天真吗？”

徐有功听不清楚中间的人名，甚至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他试图往前走，直到心口传来刺痛，听到大雾里的声音：“解决……是小，但是……后面是皇权，皇权，权利……才是一切的恶源。你以为案子是你我查完就结束了吗？不，查完了，他们还会想别的事从中谋取私利，而他们钱又当真只是进入他们的口袋吗？官员上是谁？”

徐有功恍惚了一下，似懂非懂，“朝廷之上……”

“别说了。”

“对抗朝廷的做法，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只有为皇权办事，才能活。命比什么都重要，可惜我没有了，徐有功，你要好好地活，为了我们…共同的使命。”

霄冬至消失在大雾弥漫中。

大雾四起。

徐有功没看到他是否掉落悬崖，可就在那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人生从此刻就已彻底得分道扬镳，此生再也无法相见。

心口剧痛一阵大过一阵，徐有功觉得有一股力量在拉扯他抽离这场大雾，在心口的剧痛里终于一声大叫醒了过来！

“二哥！你终于醒了！别乱动！”

霄归骅红着眼，脸色发白的看他，手里的银针不敢停，是她大意了，四皇子根本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徐有功那日挖起来的花和女尸中的毒就是大哥所中的毒，而霄归骅是那毒唯一解药，是大哥从小开始喂食血液一点点培养的解药。

“二哥……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徐有功醒来后表情凝结，霄归骅给他用了不少的血，略微气虚。

徐有功稍迟才回道：“我很好，辛苦你了，三弟。”

不用看身上许多银针，光是看着霄归骅惨白的脸，他就知道自己让她忙了许久，“二哥亏欠你，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虽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她不用跟着，可是她既然跟来了，徐有功就有义务保证她活着。

也许是刚才那一场梦，梦里最后那段话他听进去了。

对抗朝廷，没有好下场，只有为皇权办事，才能长命。

他无所谓自己的生死，可是他看到霄归骅的脸宛若快枯萎的花时，心中有什么在悄然裂变，他不想霄归骅死。

霄归骅见他目光恢复，探脉后确认好转才一根根拔下银针，当她全部取下的时候，她人也昏了过去，人从板凳上摔下去前，她被徐有功紧紧地抓住。

外面的花月夜刚刚端着水壶进门，当她看到徐有功抱着霄归骅，愣了一下，再看见徐有功把霄归骅抱在床上，更是目光深沉，不过，当徐有功转过身，她恢复了之前的温柔，体贴：“大人，您终于醒了。”

徐有功穿着不整，忙转过去，背对她道：“非礼勿视，花小姐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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