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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苍茫田野截然不同的画面,众人站在荒漠的边缘,往前一步是腥风血雨的战场,往后一步还是人间。
天空近的仿佛就在头顶,黑沉沉的云遮住了东升的太阳。
这是凌晨,是鏖战一夜以后的战场。
大祭司心中自然而然浮现出这个判断,这样的场景,一百多年前,他见过不止一次。
浓郁的血腥味直往人鼻子里撞,四下散落的尸体、甚至是残缺的断肢、内脏构造成一幅诡异的画面,仿佛逼迫着众人‘观赏’。
“呕-”干呕的声音频频传来,大祭司侧脸看去,是地精族的沃利大师。
喔,对了,当年大战的时候,沃利还没出生吧,他应该也没见过这么原始的场景。
原始到人命如草芥,能被随意收割的场景。
大祭司心底涌上深深的悲哀,但灵魂好像超脱肉体,像一个旁观者审视众人的反应。
不死族圣地守卫影一脸平静,精灵族族长气愤的脸,恶魔昔拉高挑的眉,妖精族长惊恐的瞪大双眼……
还有抿紧嘴唇的人族城主雷德克里,怕到发抖还睁大眼睛仔细看的小地精格鲁特。
以及侧身回首望着他的神女。
神女的目光里有怜悯、有慈悲,亦有深深的责备。
大祭司低垂眼眸,避开与神女直视。
远处,窸窸窣窣的传来人声,顶着破衣烂盔的战士们出现在尸体堆里,清缴战利品,处理尸体。
“他们,是神女的族人!”格鲁特颤抖着声音低声说。
这一声,把大祭司的心神都唤了回来。
神女的族人?神界也有战争吗?神明的生命也能被掠夺吗?
大祭司心跳的飞快,起初他以为是神女预言了艾斯塔尔大陆战争的爆发,以此来告诫众人。
场面太过惊悚和血腥,记忆将他拉回一百多年前,他甚至都没好好辨别尸体的样貌,也不敢去辨别。
大祭司抬眸往远处看去,又是错愕不已,说是神女的族人,怎么穿着如此不同。
神女的袍子轻薄,袖口宽大,她的族人却穿着镶着毛边的袍子,袖口是束紧的。
满腹的疑问,大祭司正要问格鲁特,就见神女举起右手缓缓挥动。
眼前的景象变得很快,战场在山区、在平原、在水边、在草原,参与战争的人太多,穿着各不相似。
唯一相似的是场景变换中,荒芜的土地和每人脸上了无生机的面容,还有神女俯瞰大地时,露出的一丝无奈和悲怆。
沉寂在人群中蔓延,没人想过神界也战争频发,甚至比艾斯塔尔大陆的战争更要惨烈。
良久,雷德克里才幽幽开口:“战争之下,没有灵气吗?”
大祭司猛地回头看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快速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随后想到什么,脸色大变。
神女是在暗示他们吗?暗示他们战争会剥夺一切资源,或者是在暗示他们,强者的陨落和身体的疼痛是战争和种族矛盾带来的惩罚。
仿佛是一瞬间,定格在战场上的画面又改天换地,宏伟的建筑前,几十个穿着奇怪服饰的人手拉着手排排站在一起,冲着他们微笑。
大祭司看着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的神女,从她飘扬的发丝都能感觉到她的开心。
格鲁特再次肯定道:“所有种族都成为了她的族人。”
“所有种族?不可能。”恶魔昔拉惊呼一声,其余人也没有反驳她的话。
之前的战争场景,大家看得一清二楚,面前几十人里好些人的装扮与参与战争的种族如出一辙。
都打成那样了,惨烈程度不亚于兽人族和人族之间爆发的战争,还能跟无事发生似的手握手?
这就跟兽人族大祭司和人族城主雷德克里手拉手,冰释前嫌地说:“以后兽人族跟人族就是亲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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