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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第1页）

&esp;&esp;当时蒋楼承诺过，会妥善保管，好好使用。原来是作为思念时的一味药，在每一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夜晚，和自梦中醒来没有他的清晨，拿出来反复烹熬

&esp;&esp;握着录音笔，黎棠再度埋低脑袋，额头抵着蒋楼肩膀，不想被他看到眼尾的潮湿。

&esp;&esp;此刻的蒋楼并不知道黎棠又找到一块拼图，完整的景象复原在即，他只垂眸看着黎棠柔软的发顶，和白得像雪的一截后颈。

&esp;&esp;去年下雪时又没能在一起，好可惜。

&esp;&esp;两人就这样站在道路嗙，互相支撑着对方，直到蒋楼手臂抬起，快要忍不下去，黎棠忽然出声：“右边。”

&esp;&esp;他小声说，“右边口袋……礼物。”

&esp;&esp;蒋楼的手便拐了个弯，探进黎棠的外套口袋。

&esp;&esp;黎棠今日穿着休闲，因此口袋极大，足以放下一本书。

&esp;&esp;将那本精装硬面书掏出来的时候，蒋楼仍有几分茫然。

&esp;&esp;书不算厚，色彩浓烈的油画作为封面，顶部是蔚蓝的天空，远处的巍峨群山环抱着丰沃的农田，往上则是大片霞蔚般绚烂的云。

&esp;&esp;书名印在正中——acloudaday

&esp;&esp;是一本名为《一天一片云》的书。

&esp;&esp;也是迟到七年的情人节礼物。

&esp;&esp;要不要看

&esp;&esp;两人一起进了书店左手边第三家店。

&esp;&esp;普通的连锁快餐店，比起情侣为患的高级餐厅，所有人挤在大厅里，有一种合家欢乐的朴实热闹。

&esp;&esp;也因此实在不是适合聊天的氛围，两人从点餐取餐，到坐下吃饭，加起来不到十个字对话——饮料要吗？要的，中杯。

&esp;&esp;薯条吃完半盒，旁边桌的一家三口离开，小孩的吵嚷声止息，世界才稍微安静下来。

&esp;&esp;还是黎棠先起话头：“来首都看厂房？”

&esp;&esp;“不是。”蒋楼说，“来看你。”

&esp;&esp;半根薯条咬在嘴里，黎棠笑说：“哦，看到我和别人一起喝咖啡了。”

&esp;&esp;“没注意。”蒋楼说，“只看到你没吃饭。”

&esp;&esp;这话真假难辨，黎棠观察他的表情，瞧不出任何端倪，撇了撇嘴，把薯条吞咽下去。

&esp;&esp;填饱肚子，两人到外面，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

&esp;&esp;还是无可避免地聊回了工作，蒋楼说已经锁定了几处厂房，离市区都比较远，还得去实地踩点，综合考量。

&esp;&esp;不过远也有远的好处，离黎远山投资的疗养院近，运送设备物资很方便。

&esp;&esp;黎棠不赞同这套考量标准：“不用为了迁就疗养院选址在那种地方，你们的产品又不只为他们服务。”

&esp;&esp;这掏心窝子的话听起来像在护短，蒋楼本想说选在哪里都一样，到嘴边转了个弯，变成一个字：“好。”

&esp;&esp;不知不觉走过两条街，到了人烟相对稀少的道路，前方河畔长椅旁，有个男生举着一大把气球，捧着花，在向面前的女孩求婚。

&esp;&esp;出于不打扰的心态，两人都停下脚步。

&esp;&esp;远远地看了一会儿，黎棠忽然想起在英国留学时碰到过类似的情况：“那天也是情人节，我从超市买了一周的口粮，抱着袋子往住处走，路上碰到一对情侣，男的也这样捧着花求婚，女孩答应了，他抱起女孩原地转圈，一个不小心，把我这个路人给撞倒了。”

&esp;&esp;连同那一大包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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