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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何氏白楼（第3页）

我说是三叔他们发现的，以前回家探亲，出去回忆一下捡牛屎的快乐，看到山里怎么有两个男的往下搬小孩，怕是人贩子来了，叫伙计去把人打了一顿拖下来，才知道是搬尸的，就结识了。

那两个小孩真的是以前的人，看起来是两个师傅的太公辈的，不知道以前被谁捆住，浑身都是黄布条，放在山里，死了也没烂掉，就一直藏在很深的草丛里，贾师傅眼尖，就发现了。

他在那边偷笑，问我会不会把他也打一顿，我说我打你干什么，我都快让鬼弄死了，贾师傅跟我的两条老命就指望你了。

慎之好像还要和我说什么，那边突然有人叫他，叫救命，叫不敢了，叫救命，“先生……先生帮我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让我爸走，让我爸走啊！我不见他了！”

我又听到那天夜里的高先生的声音，他好像在拦那个哭叫的人，“现在哭有什么用？！起来！”

“小高，”慎之没有什么表示，“你一下子要见他，一下子要他走，我很难办啊。”

他们在干什么？我心里突然有点害怕，“你忙吧……我等你回来。”

“……好吧。”慎之的声音。

电话挂断，我又想妈妈的事情，想先藏起来……爸爸有点奇怪，明明宝瑛姐妹之前跟我说他的头脑已经撞坏了，她们在手术台上确认过的，你怎么还能跑呢？

……你会来抢妈妈的尸体吗？

我摸着烟盒，心里已经一点兴致也没有了，爸爸，你每次打电话，都说你爱我，对不起妈妈，说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说对不起她……对得起，很难吗？

烟盒被我扫落，我瘫坐在座椅里，垂着手脚，心中非常恼怒。

入夜以后，阿琛回复我，他说佘师傅能说话了，“警察来过……佘叔他，他有个女友嘛，以前交往的，他们是在回去的路上遇见，就是这个女的让人开他们黑车……”

阿琛是这样说的，佘师傅在归家途中见到前女友，这个女人因为男友赌博欠钱，要她去卖身，那么刚好，被她遇到佘师傅，佘师傅……佘师傅也不太聪明，就被哄到了。

她随后与男友谋定，拿佘师傅三人“抵债”，就骗佘师傅等人上车，说是一起回老家，就把三人都开盒了，连阿枞都没放过。

女的把佘师傅捅完后，和佘师傅哭诉了一通，就是那些赌博卖身的话，希望佘师傅不要怪她，她也是没办法，说完又哆哆嗦嗦的给佘师傅一刀，想他死。

开黑车后，可能是因为抢到的钱不够多，两人商量说是把阿枞拿去卖掉，没料到阿枞中刀之后还能弹动，阿枞默不作声从地上起来，突然也给那个男的从后面抓住，狠捅两刀。

他年富力强，比两个师傅更心狠一点，硬把那个男的背后拉出来一大条口子。

听阿枞醒来以后说那个手感肯定是拉在腰子上了，但他没想到男的还能逃走，女的好像是拿钱跑的，他有看到。

阿枞吓走两人以后，体力不支，无法求救，最后也瘫倒在草丛里，师徒三人就这样直到被人发现救下。

贾师傅确实还不错，我让阿琛问他有没有什么异常，他也能发点音节了，也写说老人们跟他们说过福肢儿追不出去家乡地，现在觉得身体还行。

既然福肢儿追不出去家乡地，那当年缠我导致失明的，就是别人了，这里的，又是七房五个女儿……我看向妈妈栖身的厢房，心头突突乱跳，感到不祥，如果妈妈根本没有产生过福肢儿，那是什么东西在保存她的尸体呢？

我一直都莫名的在纠结福肢儿的事情，不能清醒，忘记想到会不会还有别的……会保存人的尸身。

阿琛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一男一女现在还不知道下落，阿枞跟警察交代了捅伤那个男人的事情，这个人如果没被找到，要不然是死在哪里了，要不然是缩在哪里养伤了。

警官问阿枞怎么敢下那么重的手，他说他妈，他姐，他姑，都是被他赌鬼老子卖掉的，打死的，包括他自己也是。

当时气红眼了，两个师傅被捅得跟死狗一样，他才想到要动手，说赌鬼都该死，开个腰子便宜他了，“要不是我中了刀子了，屎都给他掏出来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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