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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外套放在长椅上，“我把他救走以后，他觉得是我故意不去救他师父，我能说什么？”

“他怎么跟着你的？”

他一下子就笑了，又很气，说逼问出来这个人鸡鸣离开后先他一步埋伏在潮海楼附近，早上九点多钟又跟在他后面下来的，死咬着不放，问到底要干什么，又不愿意说明白。

我们从楼梯下去，小老三现在躺在病床上没什么动静，慎之也没有去看，他跟着我去探望一下表哥和敬汾，到十点半多点我们就出去了。

阿坎他们爱吃的那家菜馆就在镇医院附近，在停车场上来一点的位置，我和慎之走路下去，经过一家药店的时候，路面已经被人堵起来了。

地下有好多血，好像被谁一直滴到前面。

我和慎之走入人群，发现地上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浑身流血，他半躺在一个女人膝上，一动不动。

听人说，他是被人从面包车上扔下来的，车开走了，一路撞翻四五个人，不知道去哪。

女人抱着他的身体哀嚎，药店里的人在检查年轻人，有几个人去拉她，叫不要坐在地上，说医院那里的医生来了，让人家看，拉不动，她起不来了。

我们想从人群后方绕过去，阿皮突然打电话给我，连哭带喊的，问我在哪，问我师公在哪，说小老三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地上趴着唱歌，用手指把肚子抠开了。

我吓得都要翻白眼了，问他怎么样了，他说刚刚控制住了，但是好像还想伸手去抠，满肚子血流血滴，非常恐怖。

“他说什么……不敢了，不敢骗你弟弟吸粉了，再也不敢了这样的话，我们都听不懂啊，问他骗谁吸粉了他也不说！”

阿皮说闹到一半的时候这个人好像清醒过，跪在地上向离他最近的阿坎磕头，求救，说救命，说救我。

磕头，磕头起来又不清醒了，横冲直撞，把一个老人都从轮椅里倒出来了，瘫在地上，真是生不如死，人很滑溜，总会找到地方钻走，头破血流也没有反应。

跟小老三的医生想给他看一下也被他一头撞在眼睛上，乌青积血的，人都昏过去了，阿坎他们又不能强硬，怕把人打坏了，只能控制住他拖回病房里关着，叫我们回去看看怎么办。

我和慎之又赶回镇医院，不敢停留，两三分钟的路，不知道那边会弄成什么样。

小老三病房的那片附近哭声遍地，越靠近越听见，我哆嗦得厉害，几乎是靠在慎之身上走过去的，绕过路口，经过围观的病人和家属，才看到小老三的病房，那些虚弱的女人里竟然还有一个能爬起来堵在门口在电话里骂，骂都是三个女儿害的！

现场那么乱，这女的拼命阻拦，不让人进去，有谁要碰她她就说她要去死。

我站在外面张望，看见阿坎几个人被撕得破烂一样，露出的皮肤几乎都有伤口，地上怎么还有一个两腿往外淌血的护士！

一个医生顶着满脸花守在她身边急救，我看清她有些隆起的肚腹，两眼一黑，气急败坏撕开门口还在叫骂的女人，“滚开！”

小老三扑到外面，阿坎他们都被带得要往地上摔倒，又爬起来抓小老三，我扇了小老三一个耳光，他叫了一声，跌跑出去，滚在地上往外吐血出来，不动了。

他那个妈还敢来拉扯我，说我不帮她们，说我不救她儿子，说我不够尊重她老公，说我眼里没有长辈，说她活不下去，心寒，没意思，要当场自杀，要死给我看，要让大家见识见识我这种无情无义的人。

我被扯得带进病房里，险些踩到地上满头大汗的护士，气得要死，眼看她被人从病房里抬出去救命，我反手抓住小老三妈的头发照脸狠摔到门框上，“哐”的巨响一声，人们吓得站在地上，恐怖的看我。

她没想到会这样，被我摔得哭着喊了一声，不自杀了，人也趴在门框上发抖。

我已经没有耐心，抓住她的身体大力扔到地上，冷淡的吩咐阿坎，“去，去看看她儿子她男人是真疯还是假疯，骗人吸粉残害人命买卖尸身都是要坐牢要判刑的，不要被他们装模作样骗过去了，跟我来这一套！”

我说完，小老三的妈突然僵直的半躺在地上，不敢再看我一眼，女人脸上的血淌在地上，我笑了一下，“你敢跟我鬼叫，谁给你的骚脸？”

“你大哥以前跟我爸爸一起谋算我，你出了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女人哆嗦起来，又发抖了，阿坎听明白我的话，勃然大怒，大力踢在她身上，“混蛋！”

女的被他踢得哭叫了一声，白着脸发抖，一语不发。

表哥惊悚的望我，他不知道我们父子的事，我不想再面对他，本想走开，看病房里还有几个小老三的家人，这些没用的老男人就躲在病床上看着我，我笑了一下，吩咐阿皮他们：“……好，好好照顾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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