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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鬼进家（第2页）

我在下午一点的时候醒过来，阿皮守在我床边，看着我，“凤哥？”

我怔忡的望着床帐上的花纹，“怎么了？”

阿皮说没事，“佘师傅说他们已经到了一个朋友那里了，如果有结果，就再和我们说……不过我看可能不太好，一直听到电话那边有男人哭。”

他露出疑惑的目光，“他还说了一句什么……如果你需要，他可以找人帮你作证，他也可以作证。”

我知道……我的目光飘在床帐上，妈妈不见了，人们心里都有点感觉，当年很多人都说会不会已经死了。

真的，谁能想到一个男的会突然把老婆砸死，还扔到荒山里？谁又能想到他被儿子跟踪，黑的白的好的坏的全都看见？

我又躺回床上，觉得恼火，因为想不起来是谁把妈妈埋下去的，我只记得有什么埋她下去了。

福肢鬼一直没有出现，但是……放置明棺的厢房里，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股香火味，不知道哪来的，阿坎他们又说没闻到。

尸基不接触地面以后就会干掉，然后缩成一团，也不会烂，资料太少……可能没人见过这种出现香气的情况。

我在阿公的房间里翻看，找出来一个贴满照片的本子，每张照片旁边都记着话，有说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有说这照片里面是什么人的，有的只是标注几个名字。

我看到阿公很年轻的时候和一个男人拍的照片，那个男人是白头发，但是看起来和阿公差不多大，他们靠在一起拍的照，旁边写了一个“珽”字。

其他的还有阿公和他的几个兄弟的合照，小叔公也在里面，还有阿公和阿嬷的。

后面是叔叔姑姑们小时候打架的照片，也有他们四个被火烧头发一边浇水一边哭的照片，还有妈妈抱着我让我站在石头上的照片，我头上都是她扎的辫子，好多照片，以前家里不是穷吗？谁拍的这些照片？

爸爸好像有很多心事……他所有的相片，从某一个节点开始，就没再看过镜头，好像在想什么。

我仔细的看着他的脸，又看妈妈的脸，我和他们两个长得不很像，但确实是他们生的，阿公有一次和爸爸吵架，说他一辈子只能生我这半个儿子，扔了我也是半个儿子，命就是这样的。

我记得阿公每天都笑嘻嘻的，那时候我还很小，他会带着我上山下山，去田里看人种地，去看学生读书，问我以后能考多少分，但是他那次把爸爸打了一个巴掌，不笑了，“你像不像人，事到如今才说不喜欢你老婆也不想要小山，她怀孕是你故意勾引的，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爸爸反应激烈，说你凭什么管我，你尽管可以不认我是你儿子！

妈妈留下的照片不多，只有七八个，都和我在一起，有时候是在给我扎小辫，有时候是抱着我，我想她和我的阿姨可能还有一些照片，不过我已经不记得怎么去外婆家了。

还有……

相片太多了，不知道是谁来拍的，阿公死后，相片也就没再增加过了。

我在里面找到一张很怪的相片，这个相片可能比我阿公的爸爸还年纪大，上面是五个女人，穿着老衣服，靠坐在一起，拍照的人应该早就死了，这几个女人是谁？

我把它拿起来，背后是阿公的字迹，写的是“李家七房五女姑婆”，我心里有点奇怪，把它翻过来看，最后注意到上面的一个女人，她坐在最正中，瘦长脸，灰白的神气——她就是那天晚上我在慎之家门看到的那个女的。

我忽然觉得心里非常恐怖，手里的相片也随之滑落。

李家七房五女姑婆，意思是七房的五个女儿？她们去哪里了，没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七房还有后人，七房的房子好像也早在公妈厅附近那些破房子堆里塌了。

我看着地上的相片，一股难忍的熟悉的恐惧浮上心头。

我走出阿公的房间叫阿皮，阿皮从他房里出来，“凤哥？”

他来找我，我又看到一个女的在客厅的小门外偷偷看我，就是慎之门口那个瘦长的灰白脸的瘦高女人，还有照片上其他的女人，这时也在客厅的石条窗户外偷偷看我……她们要干什么呀？

我的脸色好像太难看了，阿皮用力拉住我，“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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