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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人闹疯16（第2页）

有这样的事？我联系到男人讲的拿回外甥女的话，心里觉得非常凄惨，“你看……是遗照上的女人吗？”

敬汾说和她看到的不是同一个，“姨婆的孙子说看到他至少拉过三个不同的女人进医院，每次都打架，可能有没拉进医院的，那些就不知道了。”

我站在地上发抖，恨不得马上打死小老三父子两个，又不敢气，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和他商量，表哥他们全都指望我了。

男人看向我，“我和她哥哥之前不是没跟他们这家人说过的。”

“我要是骗你，我就当场死在这里，”他指指地上小老三的妈和姑，“我和他去跟这家人商量，说给钱，把小孩的尸体还给我们，这几个女的拿了钱才说已经把小孩子扔了！死在哪里都不知道，随便我们怎么样。”

“后来问了好多次，才说已经卖了钱拿去配婚了。”

“孩子舅舅当夜就吊死了，妹妹外甥死了，他身上又有病，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我心里难堪极了，怎么都想不到还有这些内情，又听到男人说，“我也是实话实说，我收了人家七万多块，人死了，事情还是要办完的，可是她们不配合我，我没办法嘛。”

我说不出什么话，这些事发生在这家人头上，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叫我怎么张得开嘴求情阻止？

“我……也不想弄出人命，还是想问把小孩拿去哪里配婚了，”男人的语气缓和下来，他看着我，“只要告诉我，我也就走了，不再闹他们家了，我说到做到。”

“你不想弄出人命？”阿虾擦去脸上的鼻血，问他，“那你往人家肚子上写字干什么？我看你这个大兄弟说话也不实在啊！”

男人茫然的望着他，他根本听不明白阿虾的话，低头察看地上的女人，“什么写字？我只弄了这几个女的！”

我的脑袋里“轰”的一声，下意识望向身边的慎之，非常恐慌，他也在看我，这时候和我四目相对，露出无奈的目光，“写字的那个人不来解开，现在这样……最晚撑到明天午后，小老三也就完了。”

这样……我刚才是误会他了，也是挺不好意思的，“那，那这几个男的也疯了……”

“我知道，但是内因不一样嘛，”他对我说，“……看看再说。”

“配婚尸身的下落，我会替你问，”慎之看向对面的男人，“你走吧。”

男人有点意外，他忽然笑了一下，“……好吧。”

天上昏昏的，像要亮了。

“……什么时候告诉我，给我一句准话吧，道长，”他露出笑容，“不然我真的很难安心等你。”

地上的女人像要爬起来，翻着白眼在地上翻找细嗅，已经没有人样了，慎之不为所动，没有回答他的话。

男人的眼睛紧紧望着慎之，“……这里这么多人，真和我干起来，你保得住他们吗？”

慎之抚平被我抓乱的衣襟，“好啊，随便你吧。”

他这样的语气让我一阵胆寒，好像刚才那个慌忙查看我伤势的慎之是另一个人一样。

鸡鸣以后，男人吃了一惊，他不禁急望了一眼天色，“别忘记你刚才说过的话！”

他随后就离开了，小兰的遗照留在地上，阿水一瘸一拐的去将遗照拿起，惊魂未定，观望男人离开的方向，“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的……就走了？”

一个女人已经爬到慎之脚边，他重重的按了一下地上女人的耳后的一个位置，她突然开始大声的呕吐，呕了四五下，嘴里一段一段的吐出来一条肥大的黄色的烂肉。

吐出来，人软塌塌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是吃进去的？”我看着阿坎弯腰摸她的脉搏，“这怎么吃得下？”

“……唔，”慎之起身，“凤山，你和敬陇他们去看伤吧，我等下还要出去一趟。”

我看向表哥，他这时枕在敬汾的腿上，夹着两腿，捂着敞开的裤头直往下淌泪，敬汾吃力的擦去他额上的汗水，她的手臂上有一大片青紫，“你哥刚被小老三的二姑把牛子掏到，疼坏了。”

伤倒的人要就近送镇医院……车不够用，阿水说他去叫他兄弟回来载，等下就到。

慎之在地上把那些女人一个一个按过去，几人呕吐不止，地上的烂肉有大有小，像刚切下来的肉一样蠕蠕的波动。

“你要出去？”我担心他，“去哪里？”

“……不去哪，”他伸手去探小老三的脉搏，“回潮海楼，摆水米桌酬谢鬼主。”

“水米桌”要拿海碗摆在桌上，盛九碗白酒，盛三碗香油，盛一碗米，米里插香，从早烧到晚，是给收到“水送”的“鬼主”的谢礼。

鬼主……就是那条血红色大手的本尊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听起来也挺麻烦的，“还要这样……那你记得把费用算上嘛。”

阿坎他们开车过来，往车上放人，敬汾叫来家里的兄弟姐妹，把表哥抬上他们的车，她也不行了，我看她手脚全是青紫抓痕，皮破血流，是哆哆嗦嗦坐进去的，都伸不直了。

“走吧，”慎之走到我身后，叫我，“先去医院，我也要走了。”

我看看他的脸，满腹忧虑，“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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