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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大哥坠崖（第1页）

莫安听得这少爷一说，大感不妙。

只见那少年甩起手中的弹弓搭上一枚骨头磨制的短箭，瞄准了莫安哥哥的方向。莫安心中大急，伏在树上微微起身反手将别在后腰的短刀慢慢地用拇指指肚推出些许，手心紧握着刀柄渗出汗水。

这时身边的矮个仆从阿四开口说道：“少爷，需要浪费一支骨箭么？用我打鸟虫的石丸吧！”

少爷想了想，将骨箭插回箭囊。接过来递过来的三颗石丸掂了掂，搭上弹弓“咻”的一声往崖壁上打去。莫安眼见他换成了几个石丸，稍稍放下心来，最多是受辱和受点轻伤罢了。

小石丸在兽筋的加成下，飞射而去噗的一声打在大哥的手臂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松开了右手。由于力量分配不均，脚下的石头瞬间崩散开，好在左手还死死地钉在崖壁上，抓着的石头并未碎开。

“咻”又一枚石丸飞射而至打在大哥的背篓上，好在山间老藤做的背篓结实，身子又晃动了下还是紧紧一手扣在崖壁上晃荡。

莫安再次直起身，抽出些许短刀，伏在树干上准备飞扑而下。

崖壁上的大哥意识到了什么，远远地吼了两声：“莫！莫！”

莫安准备飞扑而下的身影顿住，这是他跟哥哥姐姐约定的暗号，有外人在的时候不方便说话的时候——莫就代表不，安就代表是。这也是莫安的一点小心思，在别人看来只是一个发音，但对于莫安而言是在这个世界的一种寄托。

那少爷也意识到了什么，第三颗石丸搭在手上片刻。看似在瞄准，实则不动声色的挪了个位置，移到两个仆从的中间，让自己的背心被挡住。

“咻”第三颗石丸飞射而出，这次没打中大哥，远远地打在他上方的崖壁上。

莫安静伏在树干上等待着机会——不管大哥咋说，都不能让这家伙继续打下去了。

少爷打完第三颗，看似随意地把弹弓抛给高个仆从拿着，实则手搭在腰间短刀的把手上：“三次没死，这小子是真厉害，我们走吧！”少爷的背心始终没有暴露在莫安的方向上，三人顺着山路快步向下。

正当莫安皱眉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时候，响石山上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那三人顿了下看了眼崖壁，步伐略快些许地往山下走去。莫安转头看了崖壁，快速爬下树，朝着崖壁飞奔而去。

大哥还在离地有三分之一大树的高度，若下方是水，直接跳下也无妨，若是灌木，倒也能有几分活路。可下方是响石山里面以来崩落的碎石，片片岩石碎片如刀片般到处散落。

莫安在崖壁不远的地方紧紧地盯着，努力想帮大哥寻找落脚点，但是这山间暮色渐起，很难看的清。大哥右手恢复了些许气力，在崖壁上寻找落脚点。

上方被石丸打中的地方稀稀拉拉地还在掉碎石，大哥只好低着头，眯着眼努力寻找着落脚点。突然上方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碎石砸落的哗啦啦的声响，莫安抬头看去，一块头颅大小的碎石从上方崩落下来，直直地冲着大哥的脑袋砸去。

莫安只来得及张口喊了一声：“小心！”

大哥听到莫安的惊呼后，紧紧贴着崖壁。那头颅大的石头蹭过大哥的头，直直地掉进背后的背篓里。本来单手挂在崖壁上已经这么久了，加上右手受伤使不上劲。身后掉进这么大一块石头，就像这时候有人在背后猛拽一把，手上全凭指尖扣在崖缝隙里的几分力道自然是敌不过了。

一道身影仰着面直直地从崖壁上跌落，只来的及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莫安惊恐地睁大眼睛，手脚僵直在原地看着哥哥直直地跌落山崖。

“嘭！咔嚓！”大哥的身体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背部明显的被折弯了下，顺着斜面滚了几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莫安疯了似的跑过去，泪水顺着脸颊迎着风一路洒落：“大哥！！！大哥！！！”

直冲过去的莫安，抱起哥哥的头，眼见这脸上身上到处是血，手臂瘫软无力，浑身不自主地抽搐，呼吸急促。纵使两世为人的莫安，也未曾遇到过如此境地，眼前发生的事让他头脑一片空白。

大哥身上的血，不知从哪流出来，一滴滴地滴落在这碎石堆上，一拳拳地砸在莫安的心上。

“对了！急救！远心端！近心端！绳子！！”莫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手抽出短刀对着衣服下摆割去。莫安的脑袋突然发懵，眼前猛地黑了一下，身子晃动了下，他用刀背敲了敲头，坚持握紧手里的短刀割着衣襟，但似乎刚才的一阵子，切割得更下顺利了。这时莫安也不回留意到这种细节，头顶的石头还在哗哗地崩落，时不时有些碎石，从莫安的身侧飞溅而过，崩起的泥沙扑向莫安的脸。

莫安大口呼吸，转过身，背对着山崖，把破烂衣割成一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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