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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鸾沐宫长汤赐浴，明明是整个身子都浸在温暖的池水中，却被心中一股驱不散的寒意逼得浑身发抖。满心想着的都是她今晚的解释嘉远帝究竟信了多少……既会召幸，至少该是信了自己先前与崇亲王并不相识了吧？

心里被蒸汽压得喘不上气，撩起池水泼在脸上还是不能静心半分。便起身出了池子，即有宫人上前为她披了衣服。

至鸾沐宫内室更衣，宫人呈上淡蓝丝质交领襦裙，轻盈柔滑，穿在身上犹显柔美。化妆毕，素儿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说了自如鸾沐宫以来第一句话：&ldo;去换那支南红银钗来。&rdo;

因摸不准嘉远帝心思究竟如何，若真有什么掌控不了的事，也只好求嘉远帝念旧情了。

重新绾了头发，行出鸾沐宫，就见到了候在门口的玉漓。玉漓神色颇是担忧：&ldo;姐姐……&rdo;

她伸手在玉漓手上一握，宽慰一笑：&ldo;没事。&rdo;

一顶小轿，将她送进了成舒殿。缓步而入内殿，一道道明黄纱帘在她背后依次放下，第二道纱帘外，是负责记录彤史的女官，无声地向她行了一礼。她脚步未停地继续往里走，直至第一道纱帘外停住，两旁正要将帘子放下的宦官一愣。

她附身行稽首大礼：&ldo;奴婢云清，叩见陛下。&rdo;

一只手将她扶起，熟悉的声音带着并不能代表喜悦的淡泊笑意：&ldo;免了。&rdo;

素儿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随他入内。

最后一道明黄纱帘也随之放下。

嘉远帝拉着她到榻边的案几旁坐下，相对而坐，她很是拘谨。嘉远帝倒了两杯酒，推到她面前一杯，她不动，他凝视她半晌，淡淡道：&ldo;你当初说你不愿做妾，但皇后的位子，朕给不了你。&rdo;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她一笑，持杯浅啜了一口酒，强作着镇静，语气娇柔：&ldo;奴婢不在乎份位。&rdo;

他目光一凛，话锋立转：&ldo;朕小看了崇亲王，白信任你一场。&rdo;

她一慌：&ldo;陛下……&rdo;又低低道，&ldo;陛下何出此言……&rdo;

嘉远帝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笑：&ldo;你敢说你不是崇亲王送进来的人？&rdo;

明明是已经被戳穿，她还是硬顶着说：&ldo;奴婢不是。&rdo;

嘉远帝轻哼一笑，微眯着眼看着微微颤抖的她：&ldo;当日朕在湖边对你说的话你可别说你没听懂，那天拒绝得那般干脆，后来也刻意表明过心迹，今天又忽然转了性，你以为你骗得过谁？&rdo;

她面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心知再辩无用，离席一拜：&ldo;陛下……殿下他……并无反心啊！&rdo;

嘉远帝冷睇着她，一声轻笑：&ldo;眼线都安插到朕身边来了，你还敢说他没有反心？&rdo;

&ldo;殿下只是因为……知道陛下对藩王多有疑心才……&rdo;

&ldo;好了。&rdo;嘉远帝打断她的话，扶着她的肩让她直起身，右手轻勾着她的下巴，笑意温和，&ldo;过了今晚，这些事再与你无关了，你好好做朕的宫嫔，先前的事，朕既往不咎。&rdo;

她滞了良久，声音清冷地道了声&ldo;诺&rdo;：&ldo;可是……求陛下告诉奴婢……您会杀崇亲王吗？&rdo;

嘉远帝的答案如那日她问起哲亲王之事一样来得很快，却比那日更多了森意：&ldo;崇亲王，必须死。&rdo;

&ldo;陛下……&rdo;

&ldo;朕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提崇亲王，先前你是他王府的人，你自是该对他忠心。但从今晚后你是朕的人，你若非要想着他，就去给他殉葬。&rdo;

那一夜，太长了。

素儿感受着耳边的哈气，神色一片死寂。他覆上来，动作很轻，就像怕伤了她一般，她始终不敢看他。在他的热情下，她身上掀起一阵阵躁热，热极了，她却无法迎合他，耳边一遍遍地都是那句&ldo;崇亲王，必须死&rdo;。

一阵剧痛之后，她终于借着痛感哭了出来，两道眼泪从她脸颊上划过，浸在床单上。但他，对此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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