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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祸（第2页）

“君父的意思是，谌氏也要出兵，名不正言不顺，实非良时。”

谌伬呵呵道，“良时，现在就是良时，小霜，以你的能耐，天下无人能敌，征战各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谌霜自小学的就是怎么杀人，又怎会不明白谌伬之意，遂恭敬道，“愿与父亲共存亡。”

“可是孩儿有一事想问君父，如果天下统一，谁是王。”

父子俩目光交汇之时，谌伬先是惊讶片刻，心下无奈，只得道，“到时候你不会活着。”

征伐太过，本就损害阴德，如果能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放弃谌霜这个身份，到时候想要他死的人只会更多。

是以此，一切结束之后他以陈霜的身份活下去，才能解局。

“不会活着，孩儿一直想问，你把我生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为谌国征战吗？”

谌伬:“不止你，谌氏所有人都是为了谌氏牺牲，小霜，你应该明白。”

“不明白又能如何。”

谌霜起身，喃喃道，“无非是早一天死而已，君父的话我明白，不过谁都想活着，与其现在死，等把天下打下来再死，好像要更好些。”

谌伬望他离开的背影，深深叹气，谌霜的性子太过孤僻，他和夫人忙于政务，导致谌霜修习之余没有和他人好好沟通，性子偏执不少。

他早已发现端倪，只是对于现在的谌霜来说，能少一些记忆最好，过于痛苦的记忆将来抛却时才能更果断。

“对不起，小霜。”

他不是个好父亲，如果谌霜只是他的孩子，他可以宠爱溺爱，只是谌霜身负谭庄之责，必然不可能安稳度过一生。

“下辈子再当个好爹吧。”

此后几年，谌氏以收复失地的名义出征，所过之处无不拜服，谌伬不让他伤害无辜，他也听话，但打仗光有仁慈远远不够，谌伬既希望他能背负谭庄之责，又担忧他杀孽太重，好在常晞同能暗中相助。

这样很好，杀孽都是别人的，而他的儿子始终是干净的，虽说他对不起那个孩子，但比起自己儿子，其他人怎么样他并不在乎。

他见过常晞同，那是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紫衣服红发带，眼神阴郁，没有喜好没有仇怨，一心只为谌霜付出。

如果不是亲眼瞧见，谌伬不会认为世上还能没见过一个人就能为他付出，一边感叹这孩子可怜，一边感慨他师姐真厉害。

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但谌伬隐约觉得常晞同是恨他们的，这种恨意仿佛是刻意加深的。

也对，如果他被谌霜的一生困住，那他恨上操控谌霜一生的罪魁祸首，似乎没错。

谌霜和常晞同从未见过，但在收复谌国失地时却是出奇的默契，一个在前方主战，一个在后方威逼利诱顺便求和，仿佛他们天生就是如此。

但征战越是顺利，妖界这边却不安宁，谌伬许久没有到妖界来，这一来便被似有若无气攻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是怎么了。”

待了许久，谌伬发现这里的妖物似乎越来越强，从前的妖族虽然可以飞天入地，可却伤不了他人。

可如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无一不是战争好手。

随即，他嗅了嗅，闻到一股糜烂气味，这个气味初闻时还不觉得什么，等察觉到了便觉难闻至极。

“不好。”

谌伬看着妖族正为自己的强大高兴，不忍告知，未几，找到李绪后，他直接道，“马上停手，否则整个妖族都会毁在你手上。”

李绪冷眼瞧他，冷笑回答，“谌候一向聪慧，不过这次，妖族好与不好，轮不到谌候来告诉我。”

“此间灵气皆被抽离，万物隐隐有衰败之气，此术除了谌氏无人能救，你若是答应我就此停手，我保证让这里恢复如初。”

“衰败？”李绪呵呵道，“妖界不可留住妖族，但是人间留得住啊，哈哈哈。”

谌伬无可奈何，笑道，“这么说，这乱世之中，你也想争一争了。”

“不是我想争，而是大势所趋。”

谌伬:“我不明白，你们在这儿住的不好吗？”

“好也不好，好的地方太多，可妖族本为夺灵孽畜，这里迟早撑不下去。”李绪淡淡道，“谌候，我以为你应该是了解我的。”

谌伬:“王姬早就提醒过，废除妖力，是你们自己不愿，才走到今日，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谌候好意，在下心领，只是苏言庄主不在，你又如何将这片土地恢复如初呢。”

“的确，没有谭庄，我的好心对你而言都是不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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