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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楚慈一顿。

&ldo;四月十号你最后一次提出申请，辅导员以研究生宿舍调换不开为由拒绝之后，给了你实验楼门禁卡，告诉你如果真不想回宿舍的话晚上可以睡在实验室。四月十二号，另外几个研究生要通宵做水热反应实验，你为了继续睡实验室，还帮他们烧了个反应釜。&rdo;

楚慈说：&ldo;实验室晚上不断电而且有空调……&rdo;

&ldo;四月十五号，你和冯宇光两人从北京来到建宁，十六号下午，冯宇光去国际金融中心商场，以你的名字买了个一万八的奢侈品背包。&rdo;

审讯室里安静异常，楚慈一声不吭。

严峫手肘撑在桌沿上，淡淡道：&ldo;如果是我用其他人的名字来买东西，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想把这件东西送给他，担心他如果不喜欢，回头还可以自己拿去店里换。&rdo;

&ldo;‐‐不过你最后也没要那个包。&rdo;顿了顿严峫又微挑起眉：&ldo;想必你跟冯宇光的矛盾确实挺大，也很不待见这个人吧。&rdo;

楚慈用指关节揉了揉眉心，抬手的时候两个刑警都注意到他小指和无名指上包着创可贴。

&ldo;是的。&rdo;几秒钟后他终于放下手，看着严峫承认道：&ldo;我跟室友之间确实存在一些矛盾。&rdo;

严峫冷冷道：&ldo;只是一些?&rdo;

楚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严峫。一般人被警察这么逼问多少都会有点狼狈或气急，但这个年轻高材生的涵养却比大多数人好一些，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多少不愉快的表示，只清清楚楚又重复了一遍：&ldo;只是一些。&rdo;

严峫眼神微微闪动，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ldo;‐‐行吧。&rdo;半晌后，严峫向后靠在椅子里，无所谓地一耸肩：&ldo;那跟我们说说都是什么矛盾，还有他为什么要送你一万八的包?恕我冒昧，奢侈品这种东西我平生只在当年初恋的时候送过，但送了也不管鸟用，只给个十分钟好脸儿就没下文了，都是肉包子那啥有去无回……&rdo;

&ldo;他太吵了。&rdo;

&ldo;嗯?&rdo;

&ldo;我的室友，&rdo;楚慈语气很平淡，&ldo;一周有五天晚上视频到两点，追剧打游戏到五点，整夜整夜开着灯。还有两天在外聚会到三四点才回，一进门就开灯大声洗漱，不论睡得多熟都能被吵醒，我已经不记得上次一觉睡到天亮是什么时候的事了。&rdo;

&ldo;我是个特困生，每年不拿最高奖学金就等于犯罪的那种。平常还能忍忍，每到考试期真的忍不下去，而且白天做实验精神也很难集中。你知道化学有些实验是有危险性的，好几次我差点就出了事故……&rdo;

严峫突然打断了：&ldo;你神经衰弱?&rdo;

楚慈没有回答。

&ldo;你刚才两次提到开灯，是因为你睡眠时，对光线很敏感对吧?&rdo;

&ldo;……&rdo;楚慈终于叹了口气，疲惫道：&ldo;上个室友在时，我是没有神经衰弱的。&rdo;

审讯室外，秦川轻轻地&ldo;靠&rdo;了一声：&ldo;这小子作案动机很完备啊。&rdo;

严峫问：&ldo;那既然你们矛盾已经这么大了，为什么他不搬出去，相反还买礼物作为‐‐不好意思，我只能想到挽留这个词‐‐他想让你回北京以后从实验室搬回宿舍来住，是不是?&rdo;

楚慈说：&ldo;这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猜，他的毕业论文应该是写不下去了吧。&rdo;

严峫抬起头，居高临下打量审讯桌对面阴影里的楚慈，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冷冰冰的怀疑。

&ldo;警官，&rdo;楚慈似乎有点无奈：&ldo;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些室友矛盾，但这不是我莫名其妙被按在这里审问半天的理由吧。能冒昧问一句吗，冯宇光是出什么事了?如果是的话，你们要不要先去调一下我在实验室这两天以来的监控记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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