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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功过不能相抵罪责不容姑息（第1页）

迈步坐回宝马车内，车门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暮色沉凝。

安闲静谧的车厢里，王义侧首看向身侧神魂虚浮、轮廓略显涣散的鬼娃娃，眼底带着几分温和与心疼，轻声开口：“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强行镇压二人心神、逼出全部罪证，这数十条沉冤人命，将永远无法得以昭雪，他们的家人，也会一辈子被困在痛苦与不甘之中。”

鬼娃娃闻言，稚嫩的脸庞浮起一抹淡然恬静的笑意，空灵的语气格外轻盈，褪去了先前慑魂压煞的阴冷：“老大，我每次侵入人类神魂，窥见的大多是阴暗龌龊、贪恶偏执，可久而久之我也明白，人心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世上没有彻头彻尾的恶人，也没有完美无缺的善人。只是可惜了林重阳，他虽参与恶行，是林登高的同谋，可这二十余年，他私底下做了太多不为人知的善事。”

王义微微一怔，他知道，无论一个多么凶恶的人，一生都不可能一直在作恶，而永不行善，只是鬼娃娃言语之间，明显透着对林重阳的敬佩。

“太多不为人知的善事？！那你不妨说来听听！让我也对这个林重阳有多层次的认识！”

王义言罢，鬼娃娃便将侵入林重阳灵魂，抽取所有记忆后才发现的一些事例讲了出来。

听完这一段无人知晓的隐秘过往，王义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他初次接触林重阳时，从未感知到半分凶徒的杀伐戾气与阴邪浊气，反倒能从其神魂深处，感受到一丝沉淀的和善与纯粹，原来皆是日积月累的善意积淀而成。

他亦明白了，为什么作为一个大厨，一月最少万元左右的薪水，为什么却骑着一辆极为破旧的自行车！

心念及此，王义不再迟疑，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严成器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王义语气平和、郑重其事：“严处，我有个重要情况跟你说明。林重阳近二十年来，几乎将全部劳动收入用于资助贫困儿童，长期匿名向孤儿院、慈善机构捐款行善。纵观全案，他并非数十起凶杀案的主谋，多为被动胁从。如果可以，希望你深挖二人的成长轨迹与善恶反差，以此为典例，警醒世人、教化人心。”

电话那头的严成器陷入短暂沉默，思虑片刻，缓缓出声：“王义，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酌情从轻处置，留林重阳一命，对吗？”

王义语气坚定，坦荡通透：“功过不能相抵，罪责不容姑息。他参与作恶，触犯律法，必然要付出代价。但我始终相信，世间无人天生是恶魔。林重阳本心未泯、心存良善，半生行善、半生沉沦，皆是被命运裹挟、被恶人拖累。我只希望，律法有度，善恶有辨，给这些良心未泯、知错可悔之人，一次改过自新、赎罪新生的机会。”

一句话，道尽人间通透，也道尽善恶无常。

众生百态，一念为善，一念为恶，命运的纠葛与人性的挣扎，从来都不是一句简单的好坏能够概括。电话那头的严成器闻言久久无言，心底已然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