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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家狗与野狗12（第1页）

“圈养的家狗，你这种家伙...也配冠冕堂皇地谈正义？”

文森特像只追猎的野狗一样瞬间冲刺到因克雷面前，他下沉重心扭转腰身，依靠强大的腰腹力挥出手中的长柄直刀，而面前戴有黄金色王冠、张开黄金色双翼的占卜师因克雷连双眼都未曾与面前的野狗对视，他只是笔直站直身体双手高高举起黄金权杖，像一尊万人敬仰的金色雕塑般昂扬挺立。

长柄直刀的挥砍卷起了一阵刀风，可是能生生截断污秽野兽脊背的猛力挥砍却没能砍下占卜师的脑袋，那已略微卷刃的直刀在接触到占卜师身体的一瞬间就崩坏瓦解成碎片，文森特虎口震得发麻，他躬身下腰，躲过权杖的大力横扫后后撤数米，稳住身形目视着眼前闪耀着圣光的因克雷。

“家狗能吃饱，野狗...怕是要死在路边了。可怜的野狗啊，连一块墓碑都没有...”占卜师面露邪笑，那象征着正义的金色王冠下是一张扭曲奸邪的脸。

“你知道吗...”文森特拿出武器匣中的页锤，重又连接在短矛之上组成了长柄重锤，他站直身体把那柄重锤扛在肩上低声说道：

“野狗不需要墓碑...”

与此同时文森特又和刚才一样发动寻血犬的步伐，灵动的黑影如鬼魅一般径直朝着面前闪耀着圣光的因克雷冲去，而不远处的因克雷也似乎并不想做出任何多余的举措，他只是双手高举权杖，等待着野狗癫狂的撕咬。

万钧之势的重锤猛力地砸向面前的占卜师，他不躲不避，直刀砍不破的护体金光，换成重锤也依旧如此，他睁开了所有眼眸，金色羽翼和手中权杖上的黄金眸子都像是具有独立意识的个体一般全部睁开，随后聚焦在迅速袭来的那团黑影之上。

等重锤破碎，等他虎口发麻的那一刻，数十道黄金圣光将把他孱弱的身躯直接洞穿。

“失语禁令...”文森特无人察觉地低声咏唱着禁忌的魔法，这禁术原本是为了那条毒蛇准备的...

重锤甩出的瞬间，那耀眼的金光似乎不再闪耀，手中的金色权杖坍塌成灰烬，头上的王冠也消散殆尽，就连那张雕刻着正义的金属塔罗牌也失去了所有魔法波纹。

成神的羽翼只是暂时的，家狗上不了天，人也成不了神。

只听见砰的一声，眼前原本象征着正义的伪神倒飞出去，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他重重地飞落在地把厚厚积雪上砸出一条长达数十米的拖行凹痕。

“野狗不需要墓碑，腐烂在狂奔的路上就好...”

用尽力气的文森特已经跪倒在地，他的口鼻中涌出咕咕鲜血，这种还未能完美掌握的禁术对身体的负荷太大了，他本想在加以练习后用做对付施耐德的杀手锏，可他现在已经快被逼入绝境了。他的周围是一层层泛着暗紫色的禁锢类法阵，所有的魔法、咒术在这种禁忌法阵内都会瞬间烟消云散，可这类禁术对身体和精神的摧残程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那张崩坏的金属制塔罗牌安静地平躺在雪地上，镌刻着正义铭文的塔罗牌如今焦黑崩坏，呵呵...何等讽刺？

可...为什么有第二张同样焦黑的塔罗牌掉落在它的旁边？

“哎呀...真没想到你能拼命到这种程度...五张塔罗牌还没死，近十年就只有你了。”

五张？

作为试探的战车卡牌早在对峙初期就被他雪藏，第二张卡牌隐者已经碎裂，第三张是空白卡，第四张被失语禁令给轰碎了，第五张是？

“在我被打飞的那一瞬间，我的第五张卡牌就已经强制祭出了...或者说，我给这张卡牌设定的祭出方式就是在我死后它会自动祭出...说句实话，我在空中就已经死了，我的脑子发晕感受不到任何事物...但那张牌救了我。”

“第五张牌是死神，在我飞出失语禁令范围后，死神总算是生效了，献祭这张塔罗牌后，在短时间内无论我死成什么样，他都能把我从地狱里拉回来。”占卜师搓了搓手，随后走到已经瘫坐在地的文森特身前，拿起他手上的那根短矛后高高举起，用力刺下。

他刺向的是自己的脖子，鲜血像咕咕泉水一般涌出，他无力地倒在厚实的积雪上死相惨烈。但也就一个呼吸的瞬间，那些已经涌入雪地里的鲜血又重新回流到他受伤的脖颈处，那恐怖的贯穿伤也立即愈合。

文森特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跪坐在地的他虚弱得就连睁开眼皮都做不到，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尽力气从牙缝里卖力吐出几个字：

“我在地狱里等你！”

“哎呀，身体恢复如初了，舒坦啊...”占卜师的脸上重又恢复了那丝阴险的笑，他摸了摸脖子上已经愈合的那道疤，阴冷地说道：“按我的规矩，五张牌都出完了，该打出第六张，看你到底怎么死了。”

失去意识的文森特已没有任何回应，他好像在死前看到了那片儿时的白色雏菊园，喝完朗姆酒的红脸老爹烤着鹿肉唱着儿时的歌谣，尼卡尔和小铁匠在白色花海里嬉戏打闹，大概又是在争论今天谁该吃鹿腿的第一口了，散着慵懒红色长发的克莱莎坐在篝火旁，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她那颗明亮洁净的清水眸子里满是夜空中的璀璨繁星“改天咱们不做猎人了，就去放牧吧？或者去南方的高原上找一块大大的空地，咱们再开一家新酒馆？”

好想再拿起画笔画上这幅画啊，我的人生...到此为止了吗...

占卜师缓慢走近已经失去意识的文森特，他举起短矛，竟然面无表情地丢在了一旁，与此同时丢在厚实雪地上的还有一张空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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