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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9章 哪一边终（第1页）

BM-35号吓得脸色苍白，在这迷雾之地的地面上忽然听到人类的声音，传说之中已经完全灭绝了的地面人的声音，这不能不让他生出一些不好的联想来，比如鬼魂。

而外面的场景也确实让人浮想联翩，如同巫婆爪子般的菌类体，在北极星号的灯光映照下显得狰狞可怖。各种奇异的声音犹如蚂蚁一般细微不停的钻进他的耳朵之中，这一切都让他的胆子吓得将要裂开。

BM-35号没有回答那个声音，他的脑海之中生出了乱七八糟的联想，许多还是来自于五百年前地面世界的影视剧，那些可怖的厄斯会模拟人类的声音并将他们引诱到地面上，捕获他们，将人类的身子当做哺育下一代的温床，而那些下一代将会获得人类的基因，变成即是怪物又是人类的可怖生物，最终取代全部人类。

荒诞不经，确实是这样，可在迷雾来到之前，没有一个人类会想到他们的地球抛弃了他们，使得他们的后代不得不来到高空，来到环带之上，再也无法重回地面生活。相比之下，BM-35号觉得自己脑袋中的胡思乱想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想比人类当前的境遇，他们的想象力终究还是匮乏了一些。从本能来说，在地面上听到人类的声音就绝对不是一切正常的事情，非正常总是伴随着死亡和恐惧，而且很少会有例外。

BM-35号拼命的搬动操纵杆，可却是没有半点作用。

“恩，你在胡思乱想，这很正常，许多在工厂中工作的人类第一次都是跟你一样的表现。”那个声音说：“这样吧，不如你将脑机取下来，这样我们便可以排除一些脑机的干扰进行一次有意义的谈话，或者选择。”

BM-35号没有回应那个声音，他不敢回答，他想起了一个影视剧之中所演示的那样。大海之中美丽的歌声总是会让一些意志薄弱的水手自愿跳入大海，甘愿成为人鱼的伴侣（食物）。他不会回答那个声音，他必须回到天上，离开迷雾区。

他的呼吸粗重，冷汗如同泉水一般冒出，可BM-35号终究无法得到北极星号的控制权。

近乎百分之百的协调率看上去就好似一个笑话，更像一个悲剧。

“BM-35号现在，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那个声音如是我。

然后，北极星号直接就在迷雾之中打了开来。BM-35号吓得大声尖叫，因为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个打开北极星号的物体。

一个巨大的生物，看上去好似被藤壶寄生了的海底巨人一般，是的，那生物全身上下都在腐烂，不知名的远远超出人类所能够承受范围的巨大的蠕虫正在其身子之中穿进穿出。

“藤壶人形，一种融合了部分人类基因的厄斯试作品种，拥有不错的智力，不过也因此很难彻底的驯服，所有它们在制作出不多的数量之后便是放弃了。毕竟在科技实力方面，鲜红耶提还是要差上旅者一个层次。”那个声音在说：”“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藤壶人形因为拥有人类的基因，亲和度却是出奇的好，就比如这具已经腐烂的尸体依然能够保持99%的协调度。”

BM-35号脑袋一片空白，那声音说出来的话语他已经完全无法吸收，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恶臭不堪的巨人身上，而且他发现周围的环境之中虽然有着迷雾，但他却没有任何中毒的现象，可他确实在大口的呼吸着啊，这就是环带上人人都惧怕，将人类挤出地面的毒雾？

“迷雾确实拥有剧毒，对人类的毒性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怕。BM-35号先生，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会在一个根本无需要看护的无人工厂天天做着完全没有必要的检查，为什么要给你配备一个人类女性。恩，你终于冷静下来了，估计你想到了你BM-31号之间的欢愉，是的，你一定也觉得奇怪，BM-31号并没有喜欢他，你很明白，可她却会最低限度的满足你的生理需求。这是为什么？你在环带上可是听说过什么工作还会免费给员工提供保姆和性服务的么？”那个声音说：“没有，你不用听说，即便从最基本的理智上来说，没有一个工作会提供这些，除非这些工作会在将来的某一个时刻让你付出巨大的代价，而这个代价的报酬就是优渥的生活，完美的生活环境，以及满足各种欲望的条件。BM-35号，很奇怪，这些许多人类一辈子都在追求的东西你轻轻松松就拿到了，而表面上的代价就是每天架势着一个玩具在全自动的农场中穿梭，寻找着从未出现过的故障？这不符合逻辑对不对？是的，看上去不符合逻辑，可事实上这却又十分的符合逻辑，只需要将初始的条件稍微改一改。”

BM-35号心中的恐惧更甚，这个恐惧让BM-35号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这些日子见过的幻觉，一闪即逝的幻觉，但却无比真实的骇人幻觉。

养殖人类而不是猪的工厂“巨硕”，不喜欢穿人类衣服的BM-31号，当然不是她不喜欢穿，而是穿上后不让其崩坏需要十分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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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脑机没有问题，事实上这个脑机的运转十分的完美，他利用极高质量的算法进行即时性的换脸技术，让你看到所有的东西都变成可以让你看到的东西。甚至还可以部分模拟出最复杂的触觉出来，比如BM-31号和你....”

“闭嘴！恶魔，你别想骗我！”BM-35号也不知道哪里的勇气，他忽然大吼出声。

那个声音说：“不错的气势，不过这不是勇气，而是恐惧。你试图用恐惧来打败恐惧，毕竟恐惧有高有低，有深有浅，最可怕的恐惧的便是世界观的崩塌，因为这会使你失去生存下去的勇气，而你的本能正在极力阻止他崩塌，或许一个更容易接受的谎言可以做到，即便你知道这是个谎言你也愿意去相信。”

BM-35号呼吸粗重，他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他正处在一个任人摆布的环境之中。

“别折磨我了，恶魔，你从我身上得不到什么，你干脆杀了我，或者直接将我转化成为地面上的行尸走肉。”BM-35号愤怒而恐惧，他开始逃避。

咕咕。

游隼从迷雾之中飞了出来，将两只爪子上的猎物丢到了BM-35号面前。

一只猎物是BM-35号从未见过的虫子，手臂粗细，表皮上全是黑色的花纹但却生得异常漂亮。另一只猎物则是一只老鼠，一只人类印象之中的老鼠，迷雾之中为什么会有老鼠？

“BM-35号无论如何你都必须作出选择了，你的时间不多，很快BM-31号便会发现你的失踪，而在那之前你必须做出选择。”那个声音说：“面对现实亦或者继续活在脑机制造出来的幻觉之中。我必须提醒你，现实总是残酷的，而幻觉从来都很美好，而且一旦做出选择将没有反悔的机会。来吧，慎重而快速做出你的选择，然后BM-35号你就可以安然的离开这里。”

“虫子，选择接受脑机给你的幻觉。老鼠，选择接受残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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