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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已补（第2页）

但薇恩的眼神让伊芙琳停顿了一瞬。那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仇恨。纯粹的、炽烈的、将恐惧烧成灰烬的仇恨。

刀尖停在女主人咽喉前。伊芙琳看着薇恩，突然有了个有趣的想法：如果让这孩子活下来，带着今晚的记忆，这仇恨会发酵成什么？十年后，二十年后，会酝酿出何等极致的痛苦？

而且，一个立志猎杀恶魔的人类猎手多么讽刺的猎物。

伊芙琳收回刀，向薇恩露出一个微笑——不是诱惑的笑，是播种的笑。

“记住我，”她低语，声音直接印入女孩脑海，“我是你痛苦的开始，也将是你痛苦的终结。”

然后她消失了，留下濒死的母亲、死去的父亲、和跪在血泊中、眼中燃烧着永生不灭仇恨的小女孩。

那次狩猎后的几年，伊芙琳偶尔会“回访”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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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现身，而是远远观察。女孩被亲戚收养，但性情大变。她不再笑，拼命练习各种战斗技巧，收集关于恶魔的传说，眼睛总是盯着阴影处，仿佛随时准备扑杀看不见的敌人。

仇恨在发酵，痛苦在沉淀。还不够成熟，但潜力巨大。

伊芙琳很满意。她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专属猎物，就像酿酒师埋下一坛好酒，等待数十年后的开启。

而她的狩猎艺术越发精进。形态完美定型：美丽到令人窒息的外表，优雅到像舞蹈的动作，致命到无法抵抗的刀刃。她学会了如何挑选“知音”——那些能欣赏痛苦之美的人，那些会在死前理解她存在意义的人。

她仍然是恶魔，以痛苦为食。

但现在，这也是艺术。

偶尔在收割的间隙，伊芙琳会想起那个叫薇恩的女孩。算算时间，女孩应该长大成人了，也许已经开始狩猎恶魔了。

“快点成长吧，小猎手。”伊芙琳在月光下微笑，手背刀刃轻触自己的唇，仿佛品尝未来的滋味，“等你足够痛苦，足够强大，足够恨我那时我们再会。”

“那将是我最盛大的一场盛宴。”

而远方，德玛西亚的某个训练场，一个黑衣女人正将弩箭瞄准阴影中的假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积累了十几年的火焰。

猎手与猎物。

播种者与收割者。

一场跨越多年的痛苦盛宴，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始于一个恶魔学习如何变得美丽的漫长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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