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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第2页）

“清照。”他摩挲着女人的手，声音又哑又低，“你什么时候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呢。”

看看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只可惜此时的沈清照无法回答他。

贺斯白又看了沈清照一会儿，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像亲吻沈清照的额头。

但他在距离沈清照片刻的距离间，忽而又停了下来。

他慌乱地直起身，摸了摸脸。

他脸上还有血迹。

会把清照弄脏的。

他几乎是慌乱的站起身，推开凳子，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水龙头哗啦啦的流着水，面前的镜子里清晰的照出他一脸的血。

因为右手还绑着沈清照替他绑的纱布，贺斯白不舍得摘，于是他用左手用力揉搓着脸，直至那些血迹混着水滴，从他的指缝间流下。

他这才善罢甘休。

等他终于处理好一切，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贺斯白重新走回沈清照床边的椅子坐下。

他终于俯下身，虔诚而小心的亲吻了一下沈清照的额头。

“希望明天早上，我能看见你醒来。”贺斯白垂眼，低声乞求道。

他从未如此急切的恳求过什么。他这个人不信鬼神，也不信神佛。

他甚至一贯觉得，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上的人都太蠢了。

然而此刻，他却迫切的希望这世界上真的有神灵——

能保佑沈清照平安无事。喜乐一生。

--

沈清照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是无尽的迷雾。她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枯瘦如巫婆的树干，以及各种飞鸟干枯的尸体。

迷雾深处，还时不时传来出婴儿渗人的啼哭声。

她害怕极了，只能不断向前跑。她跑得很快，因此感觉心脏像是超负荷一般，难受的要命。

像是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越攥越紧……

心口的绞痛感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沈清照终于忍受不住疼痛，从梦里醒来。

她像是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嗓子是哑的。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废旧老化的风箱，全身上下都漏着气。

她的眼神失焦了很久，才从梦里挣脱出来。

“清照。清照？”面前是贺斯白焦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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