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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红衣（第2页）

他这直接输，总不会比它慢。

林汴较劲的往小贩身体里输送，小贩面色复杂看着青年的一举一动。

他很快就从外翻的黑色眼睛变成了一双正常的黑色眼睛，嘴巴的弧度也拉了下来。

失去故意被量好的角度，小贩的最瞬间耷拉下来，下翻的嘴带着这些年无法言喻的清醒和痛苦。

“说说呗，不然等到下一个百年，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青年的语气笑意盈盈的，可深思那话的意思，就不是多么好了。

写满了不顺意。

小贩看着对方身上的血衣，都是被外面纸人的血染的。心情更差了。

林汴坐在另一个位置，闻到自己身上刺鼻的血腥气，看到小贩的样子，撇撇嘴。

小贩努力开口：“我是白沙间的人。”

“嗯哼。”

“其实原本的白沙间没有品质那么好的白沙，只是......”他看见青年眼中的惊异，声音忽地增大，“但是也足够交易让镇上的人温饱。”

林汴点头赞同：“是，还有息古宗的庇护，所以你们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

人的心都写满了无止境的贪婪，可以温饱固然很好，但是从知道可以更好，可以有更多的回报，甚至连仙人都会为此和他们好声好气地说“哪里有品质上乘的白沙”时。

那种滋味，妙不可言。

“所以，你们拥有了一个供奉的，邪神？”林汴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开口。

听完了小贩刚刚带着修饰性的话语，林汴总结。

小贩恼羞：“不是邪神...”只是反驳着，反驳着，他想起来现在外面那群纸人，还有他自己的样子，声音逐渐低落。

林汴看着他思考人生的样子，罕见的没有开口搅乱浑水。

老鬼：“你怎么看？”

林汴：“什么我怎么看，这边神连你都没有发现，你能指望它多强？”

老鬼黑色雾气扭动两下，好像在克制自己：过分了啊。

老鬼又问：“你觉得几分真，几分假。”

林汴：“十分。”

老鬼：“不是，那么笃定，不像你。难不成，十分，假的？”

林汴起身，没理会那个依旧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小贩，看着眼前的银白色白沙，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血衣化为蓝袍子，身上的粘腻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伸手握住那令人疯狂追求的白沙，银白色的粉末留在他手上，顺着指缝往下滑落，红光照着，更加凸显了美感。

“十分真的。”他忽然开口，但是这个地方除了一个凭借心念就能和他交流的老鬼，就只剩一个不知所云的小贩。

小贩抬头，那双写满了阴狠的眼睛现在却是有几分茫然。

他忽然抱着自己的头，念叨着一些说不出的话语。

头痛欲裂，往地上倒下，转来转去，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那些大大小小的呢喃，词不成句，语义不明。

好像有了具象，化为一条条游动的小蛇，把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奇怪的是，纸人随着红灯笼亮起而，开始有了厚度和生命，凶残而嗜血，变成那副非人的样子，可是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而修士们的灵气让它们变回人类，变回了正常，却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甚至撞到墙都都会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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