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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顾暮带着怀念看去，在残败中搜寻着过去的影子。

后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扭头，有些疑惑地问道：&ldo;既然口味如此不错，那生意是自然火红。将铺子关了，岂不是可惜？&rdo;

这个问题是把身边人给问住了。顾暮收回手，沉思片刻，才盈盈笑道：&ldo;可惜什么，关了就关了。京都虽说是很大，可困也不能困住一辈子。&rdo;

说罢，她眯起眼。依稀还能看见徐婶站在铺前，挥手朝自己招呼的模样，带着褶皱的脸上铺满了笑意。

如此温暖的人应该有个更温暖的前程。

顾暮挪回视线，莞尔喃喃自语道：&ldo;她肯定已经找到自己的家乡了吧。&rdo;

☆、顾宓

他们走到馄饨铺子前，那里已在外面摆上了几张小桌，有的已是坐上了客人。

破晓的光总带着几分温和，轻柔地洒在地面上，罩着冬日的街上都是暖洋洋的。沉睡了一夜的京都渐渐苏醒，鸡鸣声从远处传来，街上也见了路人的影子。雾霭散开，迎接清晨的是一片祥和。

三人点好了餐，选了个在离铺子最远的位置，一边聊天一边等着早点上桌。

老板毕竟是做生意的人，动作自是麻利，几句话间就将三碗馄饨给端了上来。肉馅馄饨用瓷碗盛着，上面撒了些葱花虾米，几滴香油浮在汤面上看上去十分诱人。

顾暮抿着碗沿小口喝了点汤，含在口中细细品尝了下，再低头吃了一口馄饨，才抬头赞道：&ldo;果真不错，也不愧我期待了这么久。&rdo;

身边人替她将脸旁的头发拨开，侧目莞尔道：&ldo;若是喜欢，下次常来便是。&rdo;

红衣姑娘忙着吃东西，只能支支吾吾的点头应了。这专注地模样宛如正在吃着坚果的松鼠，两腮鼓鼓地，煞是可爱。看在那人眼里，又是满眼的宠溺。

蒋杰正深感肉麻，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一只手握着汤勺在碗里搅拌散着热气，另一只手向后招呼老板再上一屉包子。

回过头来时，见叶惘之转头朝自己看来眼神中多有嫌弃，连忙将嘴里的馄饨给咽下，咧着嘴角含糊地解释道：&ldo;容易饿，这一小碗我吃不饱&rdo;

包子都是提前蒸好的，上的时候速度自然快。馄饨铺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端着包子走到桌边时，正好听见了这句话。用抹布将桌子一擦，乐哈哈地打趣说道：&ldo;小伙子多吃些好，长得更壮实。&rdo;

后者朝老板竖起了拇指，而后扬眉吐气地将一屉包子挪到自己旁边。

谁知搓着手刚将盖子打开，叶惘之便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还在冒着热气的包子，径直无视了身边人就这么放入碗中。他俯首将热气吹散了些，轻咬了口，而后象征性地点评了句：&ldo;不错。&rdo;

蒋杰正闻言眉梢一扬，明面上莞尔点头，却是暗自咬牙。在桌下的脚直直往叶惘之处绊去。后者眼光一扫，将腿猛地往里撤去。&lso;砰&rso;地一声，就见着蒋杰正龇牙咧嘴地捂着腿，另一只手还颤啊颤地点着身边的叶惘之。

被他指着的人挪过身去，慢条斯理的将口中的东西咽下，才缓缓问道：&ldo;善武老弟你怎么如此模样，莫不是被这热气给熏着了？&rdo;

蒋杰正咬牙切齿，不做言语。

明明都过了志于学的年纪，二人有时候却还是幼稚的很，有事没事就相互斗斗嘴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顾暮在心中暗自发笑，有意转开话题，感慨道：&ldo;这年头变化快的很，基本是一天一个模样。&rdo;

她将勺子放回碗中，手指指着南方，又言：&ldo;听说红袖坊上一任坊主前不久才选了一位江南来的裁缝，做的衣服款式新颖，价格又实惠。正巧快过年了得添些新衣，我们一会也去瞧瞧？正巧路过凤眠楼，顺道再给叶夫人看一些胭脂水粉什么的。&rdo;

叶惘之闻言回过神来，收起玩笑神色，微微颔首，回复道：&ldo;行，难得有个闲日，随你愿来。&rdo;

二人相视而言，将蒋杰正给冷落在一旁。后者自是不会错过搭话题的机会，忙收起表情附和道：&ldo;说起凤眠楼我到想起个事。之前那里不是新来了些姑娘吗，前几日我才听人说是从慰军的队伍中选的。照我来说啊，咱们京都虽说较之前是好了些，但可怜人还是不少。&rdo;

他说完抬头一望，便愣住了，问道：&ldo;诶，我说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rdo;

己时的京都人虽不多，但蒋杰正还是觉着被人看的不大舒服。他左右望了望四周，忍不住小声问了句：&ldo;咱们这算不算是白日宣淫啊&rdo;

阁楼上写有&lso;凤眠楼&rso;三字的牌匾格外明亮。

见身边二人皆是面色严峻，毫无搭理自己的意思。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舔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贴近顾暮，拽着那人的衣服下摆提醒道：&ldo;顾姑娘这是男人寻乐子的&rdo;

话还没说完，便接了叶惘之的一记眼刃。蒋杰正只得缩着脖子，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顾暮本来还有些紧张，被他这么一提醒，竟是松下气来，笑着解释道：&ldo;蒋公子，你误会了。我来这儿想寻个人。&rdo;

上次在杜府上见过杜思志后，心里一直慌得厉害。

姐姐的下落像是一块悬在在心头的石头，顾暮既盼着有她的消息，又害怕知道她的经历。进退两难，她站在凤眠楼的门口，手心都攥出了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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