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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第2页）

&ldo;嗯?怎么了?&rdo;甄文君迷迷糊糊地醒来，方才梦里的惊慌和不知所措的感觉还压在胸口，甄文君习惯性地看了眼身边睡着的卫庭煦，小声问小枭。

&ldo;尿尿。&rdo;小枭说。

卫庭煦也醒了，睁眼看着她们。

&ldo;什么?&rdo;甄文君反问。

小枭：&ldo;嘘嘘&rdo;。

&ldo;你想小解。福叔，停会儿车!&rdo;甄文君叫停马车。

马车内阿叙和阿鹤一左一右胳膊腿全压在阿燎身上，阿燎平躺着睡觉怀里还抱着个木盒子，宝贝得很。甄文君带小枭下马车时看见阿燎这幅模样差点儿笑出声。

在大殿前没留意到石栏上图案的阿燎在等了木盒后，指着上面的玄鸟刻纹欣喜万分，说对对对就是这个图案，我们没找错地方!

可这木盒固若金汤，阿燎绞尽脑汁都无法将其打开。

两日前，守城老人将阿燎此时抱在怀里的木盒从大殿深处刨出来，交给甄文君之后没多久就断了气。临终前他让小枭跪下认甄文君作阿母，小枭说跪就跪，唤了声阿母。

卫庭煦：&ldo;她喊你什么?&rdo;

&ldo;我也不知道啊!&rdo;甄文君实在头疼，阿母怎么可以随便认，认个阿姐什么的不好么?认个姨都算了，怎么都不至于叫阿母。

老人用最后残留的力气对甄文君道：&ldo;小枭自小孤苦，最向往大海，而我太老了没办法带她去。你们返回中原大概是要经过海的，能否、能否将她带去……看看海，哪怕一眼都好……&rdo;

小枭是个通透的孩子，知道老人命不久矣，并不说些无用的安慰之语，只陪着他，坐在一旁安静落泪。

甄文君看小枭哭得一抽一抽的，额头也磕红了一大块，小可怜样中还有些倔强。甄文君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心里还真有些发酸。

&ldo;行吧我带着她。不过别喊什么阿母了，我还不想这么快有个半大的女儿。&rdo;

老人伸长了脖子问：&ldo;这么说，你答应了。&rdo;

甄文君点点头。

&ldo;小枭不想离开爷爷。&rdo;见甄文君答应，小枭哭得更难过了。

&ldo;去吧，难得遇到好心人……虽然是夙斓的后人，不过我可以确定她是个好人，不会亏待你的。你本就不属于骨伦草原，你还年轻，不该在这儿荒废年华，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长歌大人的遗宝，就托付给你了……&rdo;

小枭将老人安葬在长歌城中，她想带阿毛走，阿毛不愿意，就靠在老人小小的坟边上用爪子拍了拍，没反应，就趴下了。

&ldo;爷爷守着长歌，阿毛守着爷爷。&rdo;甄文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小枭身后，用屈起的指节轻轻敲了敲小枭的后脑勺，&ldo;走吧，带你去看海。&rdo;

好不容易将小枭劝走，上了马车小枭又饿又困，甄文君听她肚子咕咕地大叫，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笑着递给她一根风干的羊腿。

&ldo;阿母真好。&rdo;

&ldo;……别这样叫我。&rdo;

小枭就这样抱着木盒跟着甄文君，是实打实地跟着，就像她的尾巴，片刻不离。

甄文君跟她说过很多次不要叫阿母我不是你阿母，小枭就是改不了口。

&ldo;她一直跟着你，是把你当母亲了么?&rdo;天底下无论哪族的语言，叫母亲的发音都极为相似。小枭叫得欢卫庭煦全听进了耳朵里，甄文君也愁：

&ldo;你说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我不过顺手救了她而已她居然认我当阿母?这是能顺便叫的吗!&rdo;

卫庭煦莞尔：&ldo;看来长歌国还真有特殊的得子方式，只不过这孩子一来就这么大了。&rdo;

&ldo;别说了，阿燎已经将那木盒拿去没日没夜地护着了。虽然打不开，但阿燎中了邪一般相信木盒里装的就是女女生子秘术。&rdo;

卫庭煦：&ldo;小孩儿肯给她吗?&rdo;

&ldo;她看阿燎比她还珍视那木盒便没说什么了，她对老人有感情，对长歌国可没有太多。只不过这小孩儿该送去给谁才好。子卓莫恼，待我想好了就将她送走!虽然这孩子自小就被抛弃以后也不见得能过上舒坦日子，可有人接手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对吧!总不能带在咱们身边，除了会耍几下马刀外也不见的还藏着什么大本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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