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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第2页）

&ldo;我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而且……我杀了很多人。&rdo;

&ldo;哦。杀了多少?&rdo;没有想象中的惊讶，甄文君的反问就像在问他&ldo;你能喝多少酒&rdo;一般随意。

&ldo;杀了六个人。&rdo;

&ldo;猛达汗的姐妹都是你杀的吧。&rdo;

此话一出，猛达汗的眼眸一锐，显然被说中了。

&ldo;不杀了他的姐妹，杀光所有王位合理的继承人，身为男人的你便没有成为王的可能性。而国师只不过是你欺骗猛达汗的手段而已。国师是无辜的，真正的凶手，是你。&rdo;

咕咚咕咚咕咚。

猛达汗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的酒，随性一摆，撇开腿坐在石阶上。

&ldo;我叫阿脱，杀光了流火国所有储君的阿脱。&rdo;

&ldo;哪个脱?&rdo;

&ldo;脱离的脱。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杀了这么多人，为何竟不怕我。&rdo;

&ldo;要是算起来的话，我杀的人是你的千倍。&rdo;

&ldo;千倍……信口开河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rdo;

&ldo;战场之上一次狭路相逢，一次埋伏或是一次偷袭都有可能让成千上万的人丧命，杀一千个人或是一万又有何难?我与你不同，你一定记得命丧你手的那六个人死时是何等模样，而我，只记得杀第一个人时的感觉，剩下的，回忆起来只有让人疲乏不堪的血味和极为相似的惨状。&rdo;

阿脱虽然没有杀过这么多人，可在他看见地六个人的尸体，也就是流火国先王之时，心中的确闪过的一丝厌倦之意。究竟何处才是头，究竟怎样才能真正解脱。

&ldo;你杀第一个人时是什么感觉?&rdo;阿脱也坐了下来。

&ldo;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rdo;

&ldo;你哥哥……那你当时一定很痛苦。&rdo;

&ldo;痛苦?怎么可能。我很痛快，前所未有的痛快。&rdo;

&ldo;……&rdo;

&ldo;血缘上是兄妹，可他讨厌我，我也恨他。小时候我以为杀人是一件特别困难特别有罪恶感的事，可当我亲手结束他性命，彻底终止他未来所有的可能性时，我欣喜若狂。&rdo;

&ldo;……你是恶魔。&rdo;

&ldo;你说得对，我是。后来参加了几场战役，杀的人越来越多，我发现对于取人性命我没有任何负罪感，甚至享受掌握他人生死的愉悦。&rdo;

阿脱悄悄往远处挪了挪。

&ldo;结果倒是你怕了我。&rdo;甄文君大笑之后盯着阿脱仔仔细细地看，直到阿脱被她看得发毛，正要开口时，意料之外地，甄文君忽然说道，

&ldo;还有一个人。&rdo;

&ldo;什么?&rdo;

&ldo;在猛达汗的身体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另一个人。&rdo;

阿脱&ldo;唰&rdo;地站了起来。

&ldo;杀死那六个人的其实不是你，对吗?那个人与你，与猛达汗完全不同。他才是能守护流火国之人，也是他将所有发现流火国踪迹之人全都杀死……八次逃出流火国大概也不止是离家出走这么简单，多数的时候是第三个人得到了消息，带兵征讨了吧。只不过不想让猛达汗知道，所以才在适当的时候消失，让猛达汗以为自己只是经常失忆而已。&rdo;

&ldo;你是如何知道的?&rdo;

&ldo;今天本来想杀我的也是他，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变成了你。&rdo;甄文君想要再喝，酒瓶子什么时候空了也没发现。流火国的酒实在不经喝。

阿脱本来的圆眼渐渐发沉，只是眼神略微的变化，看上去却是完全不同的神态，变成了另一个人。

&ldo;因为猛达汗那个蠢货不同意，所以阿脱出现阻止我。他还想着与你成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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